縱使紅痕遍佈,縱使她背對他,不知她有意或無心,她柔美的側臉、懊惱的神情、指尖遊走裸膚的動作,在在引人遐思,撩動蟄伏心中的狂潮。下一刻,他馬上拉緊窗簾,不讓這一片美麗春光外洩。
「水漾……」他不自覺地低喃,「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故意的嗎?還是媽教你的?你在挑戰我的理智?」
「什麼啊?」她呆呆地問,「我只是擦個藥。」
「我……」他喉頭梗塞,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眸色黯淡下來,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雙人床。
他親了下柔軟的小嘴,然而這一吻不只是輕啄而已,濃烈的情潮狂捲而來,他熱情地吻住她的雙唇,健軀翻覆而上壓著她,而她的腦袋好半晌呈現空白狀態,驚醒過來後,不停地掙扎。
「阿勵哥!」她推著他,閃避著像要吞噬她的吻。
「水漾……」他不解,眼睛迷惘地看她。
她知道他們將會發生什麼事,可是她很恐慌,也很害羞,不知所措,還有更多存在的不確定。
她的心是他的,不過身體的主導權是自己的,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去體驗和心愛的人身體相融的親密行為,她想再保有這份權力,直到身心都成熟的那一刻。
「你不願意嗎?」他低啞地問。
「嗯。」她點頭,逃開他殷切的凝視。「阿勵哥,你突然這個樣子……我會害怕。」
他吁了一口氣,側身躺下,企圖緩和情緒。他將她納入懷中,與她耳鬢廝磨,親了下她的臉頰。
「我不是突然,我很愛你,我們生個寶寶吧!」
她偷偷抬眼看他,望見一張悵然又失落的面孔,她「忽然」覺得身心成熟的那一刻來臨了。
「我好高興聽到你這麼說喔!既然是阿勵哥要求的,身為妻子的我沒有理由可以拒絕。不過,下次你要說一下啦!我還沒搞清楚整個狀況,以為你獸性大發,只是想發洩生理需求,要把我給嚇壞了呢!」
她餘悸猶存,仍然比較習慣那個酷酷又溫柔的阿勵哥。
「對不起,我失態了。」他捏了下她的鼻子,寧靜的氣氛沖淡因她而萌發的激情。「你好大的通天本領呀!把我迷得團團轉。我實在太冒昧,把你嚇著,這事還是算了……」
「阿勵哥……我願意!」她的聲音甜柔得像撒嬌,手臂環過他的腰輕輕攬著。「我現在想快點幫你生個貝比,洞房花燭夜延宕好久了,擇日不如撞日,就選今晚怎麼樣?」
他不清楚自己是受她誘惑,或者是為了傳子嗣而以歡愛當理由,但因她的首肯,體內的一股渴望再度源源不絕地湧上來。
「你確定嗎?考慮清楚了?」他啞聲問。
「可是我身上都一點一點紅紅的,你不能嫌丑喔!哼,為什麼蚊子只咬我啊?」她想不透,忽而笑咪咪地說:「這樣也好,我可以學古代的吳猛、,把蚊子餵飽,它們就不會咬你了,否則我會心疼的。」
「傻話!我怎麼會嫌丑呢?蚊子叮你,我也很心疼。」說不定他還得感謝蚊子老兄的牽線,說服他舍下矜持,及早擁有她的身心,他只會呵護她,不會傷害她……
不管為性而愛,還是為愛而性,現在他眼裡,心裡都只容得下她,他想呵護她,傾注所有的感情愛她,綿綿情意透過嘴唇吻入她口中,柔情蜜意的夜晚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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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時間。
「喂!你們兩個夠了沒有?自從度蜜月回來就眉來眼去的,長砂眼還是視神經故障啊?收起你們狼狽為奸的嘴臉好不好?我會懷疑你們在秘密進行奪我家產的計畫!」邱紹燕戰戰兢兢地注視著兩人。
「媽……」汪水漾害臊地紅了臉,露出曖昧的嬌笑聲,「你之前說得太對了,你真是半仙啊!博士中的博士!有些事情要自己慢慢體會,現在我已經可以瞭解其中的含意。」
「我說過什麼了?沒印象。」邱紹燕納悶地問。
她每天至少講幾千句話——笑話、廢話、渾話、官話、假話、鬼話……到底她指的是哪一句話?
「媽!水漾!」嚴勵粗聲警告,擺明要她們住嘴。「水漾,吃飽了沒?禮物拿著,得出發去丈母娘家了,我先去發動車子。」
見兒子先行離開,邱紹燕藏不了好奇心,強拉著媳婦追問。
「發生什麼事了?快告訴我!你們有突破了嗎?進展如何呢?教你擦的香水好用嗎?聽說這種香水有催情作用,只要一滴,再君子的人都會變野獸!怎麼樣?阿勵熱不熱情?他的表現好不好?」
「我沒有擦呀!這麼恐怖的東西你還敢拿給我?」汪水漾驚叫道,隨即忍不住咯咯偷笑。「告訴你一個大消息,可是你不能講出去喔!」
「好啦!我是那種長舌婦嗎?」邱紹燕心裡回答:是!
「你答對了!我和阿勵哥已經履行夫妻的義務了,身心相擁的感覺真的好幸福說。」汪水漾紅著險一直竊笑。
「你的意思是你懷孕了?!」邱紹燕驚喜地跳起來亂叫,「老天有眼!我們嚴家有後了!我不會再被嚴先生罵了,他臉上的血一次比一次多,嚇死我了。我得趕快去佛堂感謝神明和祖先的保佑。」
「不是啦!哪有那麼快?」汪水漾佩服婆婆的思路可以直接跳到未來式,現在才在進行式而已。
肉體的結合或許可以讓親密關係更完整,可那是次要的,心靈的契合和歸屬感才最令她感動。
此時汪水漾的笑靨彷彿甜得可以擠出蜜汁,沒有一種感覺會比兩情相悅更纏綿俳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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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勵擁著潸然淚下的巫紫瑜步入客廳,恰巧汪水漾和邱紹燕都在,他安撫地輕拍她的背,輕語:「別哭了,你不是有話要跟大家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