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少年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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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你們看邱紹燕旁邊那兩個怪女人。」一個男生忍著嗯心說道。

  「哎喲,幹嘛叫我們看啦!現在是吃飯時間,會消化不良的!」馬上引起公憤。

  吳岱嬌輿吳曉嬌是邱紹燕的特別助理,綽號大嬌、小嬌,人稱「決戰雙嬌」!

  兩人雖然是雙胞胎,可是外型、性格、長處皆大異其趣。她們只差五分鐘,虛歲卻差了一歲,跨年結束過後,小嬌才呱呱落地。

  吳岱嬌是姊姊,一百五十五公分,體重四十公斤,若從背影看,很容易誤認她是嬌小玲瓏的美人。正面則會令人噴飯,天生男人相,面孔陽剛嚴峻,自幼習武,曾去大陸學過功夫。

  吳曉嬌是妹妹,一百七十八公分的模特兒高度,有八十公斤重,儼然是相撲選手的身材,臉蛋卻出奇的可愛,是哥倫比亞大學的高材生。據說興趣女紅,喜歡做家事。

  她們一人擅文、一人擅武,是邱紹燕的得力助手。當文武合璧時,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因此在政壇上,邱紹燕得以無後顧之憂地闖蕩。

  「滾開!」兩姊妹扯聲嘶吼,震開纏人的記者。

  待邱紹燕乘機坐進轎車內,她們也坐進去,迅速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什麼人就會聘請什麼怪眙耶!她們三人的陣仗站在一起的時候,身高永遠是呈階梯狀排列。」已經播報下則新聞了,男同學還在損她們。

  「我看過她們逛大街喔!一時眼花還以為是七爺、八爺和城隍爺出巡。」說完,笑得不能自己。

  汪水漾睨了自以為幽默的男生們一眼,拿起手機出去走廊。

  *** *** ***

  嚴勵百無聊賴地放下手裡的卷宗,冷硬的文字已無法再迫使自己端詳下去。若有所思地歎了口氣,他捏捏鼻樑,倦怠的臉龐因此得到些微舒緩。

  父親罹癌,重病臥楊,身體每況愈下。

  才剛接下家族企業,他等於是門外漢,得從頭學習。權大勢大的老股東不把他放在眼裡;為了先聲奪人,他連日做足功課,以應付有心人的找碴。

  不知道他已經多久沒好好睡一覺了,父親的病情是內憂,覬覦公司經營權的人是外患;刻不容緩,他不能掉以輕心。

  明知繼續胡思亂想會佔用寶貴的時間,但他只要求有五分鐘可以喘息一下,就五分鐘!否則桌上這堆積成小山的公文會看不完。

  手機不識相的來電。

  是誰?好大的膽子!敢在老虎隱忍怒氣時打來?暴戾的眸光隙見號碼時,不得不妥協地苦笑著,偷閒的時間已經過了,他還是接起來聽。

  「阿勵哥。」嬌柔的嗓音甜甜地傳來。

  「水漾?」再火爆的怒意都強迫壓下來,他無力地問:「怎麼這時候打來?有什麼事?你不是在上課嗎?」

  「現在是午休啦!你沒吃飯喔?就知道你會忘記。」她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對不起,你這麼忙還打擾你。」

  他默讀手錶的時間,儘管分秒必爭,不容虛度浪費,但他不由自主地爽朗一笑,「知道就好,有話就快說吧!」

  她要說的事情有兩件,一件比較難說出口,那先說次要的好了。

  「我推甄大學的資料大概準備得差不多了,只剩自傳和讀書計畫。我喜歡看課外讀物,可是我的文筆真的很爛,怎麼看都很乏味空洞,也不通順,所以……所以……」

  「我知道了!我有留之前影印的資料,你可以拿去參考。」他下意識又看了手錶。

  「啊?!」她受寵若驚地直搖手。「我只是要問你書寫的大方向而已,不是要抄你的啦!我沒有要抄……怎麼可以不勞而獲呢?嗯,既然你那裡有,就借我參考一下吧!謝謝。」

  他無奈地悶笑一聲,她還真不會掩飾呢!

  「你急著要嗎?晚上我得跑一趟醫院,晚一點才能回家拿給你,可以嗎?」

  「好……其實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她清清嗓子,謹慎地開口,「伯父的事……你還好吧?我很擔心你呢!怕你裡外無法兼顧……無論如何,午餐別忘了吃喔!」

  「擔心你自己就好了,還管到我這裡啊?你先煩惱大學會不會錄取吧!」他唇邊洋溢著調侃的笑。

  兩人隨意的聊了一下,愉快地收線。

  春風和煦地吹來,吹拂她的髮梢,輕蕩他的玻璃窗,比以往迷人更甚。問春風,它知道,曖昧竊笑著見證。

  *** *** ***

  床頭燈進射藍白色的光芒,點亮了夜的黑,卻無法神通廣大地騙走生命的無情。

  感傷而冷寂的氛圍下,出現不尋常的談笑風生。

  「邱女士,雖然你疲於奔波鄉里間,怎麼看都疏忽了家庭。」他伸出枯瘦的手臂,困頓地輕握她的手。「你對這個家的付出,我現在終於明白了——把笑看人生的方式,應用在家人身上。本來以為娶了你這個不負責任的人,是我這一生最恐怖的決定;沒想到竟是三生有幸!」

  「嚴先生,你死到臨頭還貧嘴啊?我不敢勞煩你領悟,也不需要你的巴結……你是不是想托孤才這般討好我?」她笑言,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唉!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很感謝你們從不滿到默許,以及現在的放任。」

  「夫妻幹嘛這麼計較?什麼托孤?他可是你懷胎十月孵出來的!」他聲音氣若游絲,眼睛很想閉上,勉強集中了注意力才又撐開來。「我很遺憾沒來得及看到阿勵結婚生子,他看起來比以前坦率親和,可是骨子裡的倔強百分之百承傳到你。你務必要替他物色一個真正適合他的對象,知道嗎?」

  「喂!我怎麼不知道你的話這麼多啊?」她撫摸著他略嫌冰涼的臉頰,哽咽道:「你以前連一個字都不想跟我說,把我當空氣一樣……直到我的帳戶進來一筆參選金,我徹底明白你是多麼不灑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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