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作我對你下的戰帖吧。如果這五天,每過一晚都沒事發生的話,隔天我就聽你的話,不對你的話有任何反駁;可是如果你犯規,那你從此就得乖乖聽我的話。」
半坐起身,胥桀懷疑地問:「妳真的不擔心?」
「我也想知道,和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同睡一張床,是不是真能不發生關係也睡得著。」
「真不知道該說妳沒戒心,還是罵妳貪玩。」他實在拿她沒轍。
「我只是希望你也睡得好,不然明天我可不敢坐你的車。」
「妳……」
「開玩笑的,睡吧!」
那張床的確很吸引人,離開了不舒服的沙發後,他不再多想的霸佔了另一半的床。
水姒轉過身,睜著大眼睛看向他,月光透進落地窗,灑了她一身的雪白,如天使一般純真。
胥桀不自然地對她笑了笑,「別故意誘惑我,快睡吧!」
「你也是,祝好眠。」她笑得開心。
「我想很難。」煎熬啊……
第一次身邊躺著一個女人,卻沒事發生,說給所有認識他的人聽,十個有十一個不相信,多的那個是他自己。
看著她聽話地閉上眼睛,美麗的容貌讓人捨不得移轉視線,他只想用全部的時間來看她。
伸出手,想替她撥開散落在臉上的長髮,沒想到水姒的手竟在一瞬間捉住了他,速度之快,連他都沒反應到。
睜開眼睛,她平靜地看著他。「如果你認為我邀你上床的動機不單純,我願意道歉,但我只是希望玩得開心點,如果現在發生了什麼,我們或許連朋友都做不成,你說是嗎?」
「我只是想替妳撥開頭髮,沒別的意思。」
「那麼……是我想太多了。」放開他的手,水姒回他一個甜美的笑。
胥桀則歎了口氣,將雙手枕在頭下。「以前的我的確不可能不做別的事,但我突然很想為妳破例一次。」
「那麼你得放棄亞璇和那十二億,因為我並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無法忍受和你在一起,又眼睜睜看你娶別的女人,如果你真的愛我,忍心這麼對我嗎?」
「我……」他一時語塞。
揚揚手,她像是一點也不介意。「沒關係,我當你是喝醉了才會這麼說。睡吧,好嗎?」
「嗯,晚安。」
聽到她近似懇求的語氣,胥桀點了點頭,雖然閉上眼睛,腦子裡卻還在想著他該不該放棄,看樣子他是喝醉了,但……他是真的喝醉了嗎?
第六章
一早醒來,胥桀發現水姒已經坐在陽台外。
他起身梳洗後走出去,卻看見水姒望著前方輕笑,這讓他很好奇,於是他便走過去看,沒想到陽台下竟是一個背著吉他正在演奏的男人,明顯看得出那個人正在對水姒示愛!
甩去心中的不痛快,他帶著微笑走過去,彎下腰親吻了她的臉頰。
「早安,親愛的。」
「你醒啦?不多睡一會兒嗎?」她仍是笑容滿面。
他故意曖昧的靠近她的耳朵旁,誘惑力十足的紓發自己的不滿。「再睡,妳就要被人搶走了。」
「他唱得挺好聽的啊。」
「我很感謝他陪妳,不過我們該出門了。」拉起她的手,胥桀快速地離開陽台,獨留下仍抱著吉他的男子愣在那裡。
直到吃早餐時,胥桀仍然有些悶悶不樂。
水姒笑著拉拉他的手,「喂!幹麼板著臉?」
「沒事。」
「沒事就笑一笑嘛,我們是出來玩的,又不是找氣受。」
沒深究自己莫名的不快從何而來,他只是不悅地抱怨,「那妳先說,妳剛才幹麼在陽台那裡坐這麼久?歌真的那麼好聽嗎?」
「是挺不錯的啊。」她優雅地叉起一片火腿送進口中。
「妳……」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吃醋。」水姒淡淡提醒。
「我哪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馬上否認,並準備閃躲這個話題,「我是擔心妳被人騙,說好一起出來一起回去,如果妳發生意外,那該怎麼辦?」
「我會被騙?天方夜譚。」
「那麼有自信?」
「嗯,因為你在我身邊,你會保護我的。」直視著他的眼,她的笑容裡漾著信任。
聽到她這句話,胥桀的心中突然滑過一絲暖意,臉色也倏地由陰轉晴。
「吃飽了嗎?」
水姒突然開口,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看你應該是吃飽了,那我們走吧。」見他沒反應,她自問自答地站起身。
回過神,胥桀連忙跟上。「對了,車子我已經租好了,那行程呢?妳有什麼計劃嗎?」
「我們先去教皇宮!在十四世紀時那裡曾是教皇所居住的行宮,目前改為美術館,聽說這是必去的景點。」
「喂……別走這麼快,Fly!」
*** *** ***
這幾天兩人維持著和平快樂的氣氛,誰也不提第五天即將會發生什麼事。
聽說每個人到了任何地方,就會被那裡的氣氛影響,而普羅旺斯特殊的風情,純靜又有種讓人難以形容的心動,令水姒完全放鬆自己,和胥桀一起笑、一起鬧、一起享受每天寧靜的下午茶。
他果然遵守約定,所以她也不發動言語戰爭,但她清楚這只是一個借口。在飛機上決定說出深藏心中多年的秘密時,她就有種感覺,覺得自己說出口的不止是秘密,倒像是找尋到另一個寄托的重心。
她知道自己該把握這幾天,因為他們是同一種屬性的人,碰在一起不是朋友,就是敵人,而她的朋友很少,所以總是格外珍惜。
「這就是曳引橋,也是梵谷橋。」走在橋上,水姒對胥桀這麼說著。
「挺不錯的嘛,我似乎可以想像當時梵谷第一次看到這座橋時的心情。」
「有這麼深的體認?那就好了。」
「哦,話中有話哦。」胥桀隱約感覺到氣氛的不同。
「這裡,就是我明天約好要和他們見面的地方。」
水姒突然主動提起,讓胥桀的心也隨之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