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早一天帶我來這裡?」
深吸口氣,她緩緩說道:「既然這次計劃已被你識破,我也會願賭服輸,中止他們的婚禮。明天我希望獨自和他們見面,不希望你在場。」
「怕場面失控嗎?」他平靜的問。
「怕你會恨我。」
蹙起眉,他不明白她話中含意。「什麼意思?」
「你會明白的。」
「我希望妳現在告訴我,我不想猜。」
忽視心中那股疼痛,她仍是選擇按計劃進行。「對不起,我破壞了氣氛。」
看她堅持不說,無奈之下,他只能苦笑。「妳也知道,那妳幹麼提呢!」
「請你吃飯作為補償。」強裝出笑臉,她偏頭看向他。
「那我就不客氣了,走吧。」
雖然隱約覺得她不對勁,但胥桀決定不再多想,只想好好地把今天過完。牽起水姒的手,他們快步地朝著車子跑了過去。
*** *** ***
隔日,胡亞璇和水躍依約來到曳引橋,兩人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Fly,托妳的福,我們玩得好開心喔!」胡亞璇先開了口。
水躍馬上接口說:「是啊,這裡好棒,妳沒有一起來實在是太可惜了。」
「我有事要做,再說你們兩人世界不是很好嗎?」水姒微笑以對,而這番話讓胡亞璇害羞地低下頭。
「我們明天就要回台灣了,不如今天一起去玩吧。」水躍仍然沉醉在喜悅中。
「躍,我不是自己到法國來的,有個人陪我一起來。」
「是誰?」兩人異口同聲地問,看來挺有默契的。
「胥桀。」她淡淡地回答。
「天啊!」胡亞璇不敢相信地用手摀住嘴。
「妳為什麼帶他來?」水躍大聲質問,讓路過的遊客嚇了一跳。
水姒不在乎的回答,「這是戰術,為了贏,我必須引他離開台灣。」
「這幾天妳還好吧,都跟他在一起嗎?妳到底在做什麼?」身為哥哥,水躍難掩擔心地問。
「放心,就如同那個人說的,若是我不願意,誰能欺負我?這幾天我們玩得很開心,但我想,就到今天為止吧。」
「為什麼?Fly,別再神秘下去了,我想知道答案。」
「急什麼呢?知道這些對你而言沒多大的幫助,我只是來通知你們,明天的飛機,記得準時。」水姒的表情又回復成漠然。
但水躍並未被打發,皺著眉說:「Fly,妳就是這樣,每次做什麼事都只靠自己完成,其實我們也是可以幫妳分擔的。」
「躍,你在緊張什麼?說不定回台灣後,一切的局面都會改觀。」
「那妳告訴我,妳在做什麼?」
「做一件……回台灣後就是敵人的事。總之,好好過完今天吧,這樣才能面對回台灣後必須面臨的戰爭。」說完,水姒轉身就走。
水躍想追上去,卻被胡亞璇捉住。「水躍,你不會不瞭解Fly的個性,她不說的話,沒人可以逼她,我想回台灣後就會有答案了,只剩一天,你就忍忍吧。」
「可是……我怕她會有危險,她和胥桀在一起啊。」他煩躁地爬了爬頭髮,忽略了身旁女子一臉受傷的神色。
「水躍,你……」胡亞璇沉默了,她的心裡有一個聲音悄悄提醒著,但她選擇聽不見。
*** *** ***
很久沒關心公司的事,於是胥桀趁水姒外出時,到商場買了一台電腦,設定好後馬上連上MSN,才一上線,谷亦樟馬上就開啟了對話框。
〔幹麼這麼想我,火燒屁股了嗎?〕他的心情極好,所以想調侃一下好友。
〔難得你還有心情開我玩笑,為什麼打你手機也不開機,電腦也不上線?〕
〔手機沒電,行李又被送到另一個國家去,我今天才剛買一台新的。怎麼,發生什麼事了嗎?〕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有人傳假消息讓我們的股票大跌,也有不少握有一定數量的股東把股票給賣了。〕亦樟的回答飛快地顯示。
〔知道對方是誰嗎?〕這個消息讓胥桀的心情從天堂直落谷底。
〔目前還查不出來,但如果我猜測的沒錯,那個人是為了收購我們的股票而來,因為這些散股似乎都往同一個方向流動。〕
〔你猜……誰最有可能?〕雖然這麼問著,但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會不會是副總?〕會和胥桀作對的只有他,谷亦樟自然而然地聯想。
〔不,不可能是他,他沒有這種能力,我和他鬥了這麼多年,清楚得很,你放心,我明天就搭飛機回去,你先告訴我謠言是什麼,我來想辦法消毒。〕
*** *** ***
「主子,我想辦法拖了谷亦樟三天,也出面和賣方交涉,現在我們已經取得爭盟百分之九的股份,估計明天就可以收購完成。」姚雨箏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顯得有些遙遠。
「很好,辛苦妳了,我想他已經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所以我明天就會回去。」水姒欣慰地說。
「主子,妳會有危險嗎?」她不免擔心。
「不至於,現在的我們已經無法傷害對方了。」
「是嗎……我明白了,那……一切小心。」
「妳也是。」
掛上電話,她抬頭看著天空,不明白為什麼看不到那應該佈滿天空的星星,還是她的眼睛,已經被黑幕給層層包圍住了?
走進飯店,推門進房,果然看到胥桀坐在那裡,數數桌上的酒瓶,看樣子他喝了不少。
「捨得回來啦?」儘管黃湯下肚,他卻未顯露絲毫醉意,只是危險地直勾著她的眼。
「我總不能打擾他們太久。」
「我真的太小看妳了,先是讓我一步步走進妳的陷阱,然後在我最開心的時候,再一腳把我踹到山谷裡。」他冷著臉指控。
勇敢地迎視他的眼,水姒輕聲說:「我承認自己玩得不夠光明正大,但兵不厭詐,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