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一邊疾走,一邊拍拍身旁的南門耀,白月從腰帶間掏出一張小到不能再小的紙片,用指尖小心翼翼的拿著。
「幹嘛?」南門耀語氣很不耐,卻無法再度甩脫白月,因為賞花筵席已到,只好不甘心的停住動作。
「你說這是什麼?」揚揚手中連紙片都稱不上的小紙屑,白月誇張的怪叫。
「白月,那是什麼東西?」初嫣仔細瞧著眼前……好吧!勉強叫作白紙的東西,不懂白月為何要一直拿著這種垃圾。
「少夫人,您快看看。」將紙片遞給初嫣,白月急著想找人替他評理。「您看得出上頭寫了些什麼嗎?」他問。
瞇起眼,初嫣可真是被難倒了,她左端右詳,也只能在紙上發現一個超微型的小黑點,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白月……」初嫣微頓。「它只是有點髒。」下了定論。
「髒?」這話對白月來說可是青天霹靂,少夫人看他的表情就好像是他有問題一樣,明明、明明……
「南門……少主!你說這是什麼鬼字啊?給我說說看、說說看啊——」白月氣極了,他敢發誓打從他出生到現在,從沒看過如此小心眼又大心機的男人。
哼!說他白月心機深沉,依他看啊……南門耀才是不知道深他幾百倍呢!
「你要的字啊……」面對白月一副激動樣,南門耀倒是挺心平氣和的,他並沒說錯,那紙上頭的確是白月指定的鱉字。
只是寫得比較小而已。
「要個頭!」白月怒火攻心,張開口,差點就要將他的秘密給說出來。不過他忽然想到,自己還真沒指定南門耀字要寫得多大,字形啊,或是該寫在哪裡之類的,摸摸鼻子,他認輸了。
「白月,你今天是怎麼了?如此的反常。」初嫣微蹙起居。
她從沒看過白月那麼憤慨過,從以前到現在,白月總是靜靜的陪在她的身邊,微微帶笑,情緒上從沒什麼大起伏。
「沒事。」白月垂下手,就像只鬥敗的公雞一樣。
他滿心以為報了十二年前的那一掌之仇,沒想到報仇算是成功了,只是成功的那人不是自己,而是眼前一副面無表情的南門耀。
「是嗎?」她有些納悶,原本她還以為白月與南門耀兩人的感情應該是不太好,想起十二年前的那一掌,當時白月吐血的景象還是歷歷在目。
不過情感這種東西是很難說的,想她,不也是一樣嗎?
「走了。」南門耀不理會白月,將初嫣帶進筵席之中,步上早已準備好的主位就坐。
「嗯。」初嫣應許,隨著南門耀將她帶往屬於他與她的地方。
「嫣兒,怎麼這麼慢?」一看見兩人姍姍到遲,南門無芳嗓門一拉,宏亮的聲音倏地繞滿整個場地。
「娘,初嫣有事耽擱了,真對不住。」微欠身,初嫣道歉道。
「不打緊、不打緊,人來就好,快坐下來。」拍拍身旁的芙蓉褥墊,示意初嫣坐下,南門無芳張著一雙老眼將南門耀與初嫣相處的情況看入眼底,內心不禁一陣感慨。
唉……想當年她的決定好在沒有成空。
待主位上三人皆已坐定,宴席中的南門家僕們紛紛舉起手中酒杯,開始高聲慶賀著這久違的團聚。
「夫人,祝您玉體恆康!」第一賀,賀南門無芳。
「少主,少夫人,伉儷情深!」第二賀,賀南門耀與初嫣。
「南門家永世壯盛,富裕商機!」第三賀,賀南門全府。
就在眾人歡欣鼓舞,賀聲撼天之際,一陣朔風緩吹,吹落了片片花瓣,美麗的梔子花飄舞其間,紜紛飛飛,將最頂級的純白獻給人們,潔淨的白象征所有皆幻化無蹤。
一切,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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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嫣低著頭,慢慢的咀嚼著口中食物,嘴角揚著些許的蜜意。
南門耀坐在她對面,微蹙起眉,不懂到底發生什麼事,讓他的小妻子這麼快樂。「怎麼?有好事?」
「沒有。」吞下飯粒,初嫣搖搖頭,否認他的猜測。
「那為什麼這麼開心?」瞇起眼,他狐疑的問道。
「沒有,很平常啊!」面對他的詢問,初嫣哪敢開口,因為那讓她心情高起的元兇正是坐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沒有為什麼偷笑?」站起身,南門耀不相信的靠了過去,一個伸手將人兒抱個滿懷,妨礙她進食。
「別這樣。」初嫣放下碗筷,抗拒的推著他,抗議他打擾到她的用餐。「這樣很難吃飯。」
「不說就別想吃。」他收緊手臂,絲毫不理會她的反應。
「就跟你說……」話未出口,他的唇便朝她微起的紅艷襲來,霸道的攫住那嬌蕊花瓣,阻止她欲出之語。
許久,南門耀好不容易結束了如此綿長膩人的深吻,他依依不捨的移開那淺嘗一回即停不下來的蜜似紅唇,目光落在她緋紅的俏瞼,低下頭又要吻下。
「少主……皇上已經等了半個時辰了。」白月站在門外,佇立了好一段時間,左等右等的,卻不見那說自己很快就會出來的男人。
「少主……」薄唇開闔,再度叫道。
終於,兩扇緊掩的門扉被人從內打開,南門耀寒著一張瞼跨步而出,頭一偏,狠狠的瞪著攪亂自己計畫的罪魁禍首。
「皇上等很久了。」白月開口,重新將自己前來的原因說出口,好撇清一切皆不是出自於他的本意。
「哼!」冷哼一聲,南門耀不悅的邁開步伐,越過礙眼的傢伙,逕自走向專門招待外客的輅回殿。
初嫣則是軟倒在桌上,氣息紊亂,尤其在聽見白月的聲音後,臉更是羞紅,一想到他完全明白她跟南門耀做的「好事」,不禁害羞起來。
雖然兩人間親暱的舉動並不是第一次,但初嫣原本生性就極為內斂,所以即使過了這麼久,還是無法習慣南門耀突來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