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又沒送花給人過。」許富財摸了摸火鶴盾形的紅葉,好奇問道:「這是真花嗎?」
「當然是。」男店員受不了的回應。看來這傢伙什麼都不懂,他不覺抱著胸,直接問道:「你的預算是多少?」
許富財望見一旁已有幾束包好的花束,於是指著問道:「這一束多少?」
「這一束八百。」
「那這束呢?」
「一千二。」
「這束呢?」
「九百。」
許富財不甚滿意的問道:「都是這種價錢喔?」
男店員打了個呵欠,「不然看你能負擔多少,我們再盡量幫你配好了。」
點點頭,許富財抬起食指,比了個一字。
「一百?同學,一百塊的花不是沒有,可是我們沒辦法幫你送喔。」
許富財嘖了一聲,「誰跟你說一百塊?」
「一千塊?」男店員有些出乎意料,臉色登時和善起來。「一千塊的花有很多……」
「誰說是一千塊?」許富財不屑地哼了聲,「我是要一萬塊的。」
「一萬塊?你是要送花圈嗎?」
許富財心裡一陣圈圈叉叉,嘴裡嘀咕了兩句,才皺著眉頭說:「我是要送花給女孩子。」
「喔……喔!」男店員冒著冷汗哈哈乾笑,又有些著急的說:「可是我們這裡二、三千塊的花束就算最高級的了,一萬塊一束花……會不會太多了一點?」
許富財想想,便說:「那你幫我送一束三干塊的花,每天都要不一樣,連送五天,可以嗎?」
「行,沒問題。」男店員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拿來紙筆。「那請問……你要送給誰?」
許富財寫下了學校以及姓名、班級後,從口袋中掏出一大迭的鈔票,沾沾口水算了十五張後,大氣的甩在店員手上,「喏。」
「謝謝,慢走喔!」男店員客氣的點頭致謝。只見那男生踩著拖鞋啪嚏啪嚏的踱出了門外……
*** *** ***
更衣室的門簾滑開,走出了一位擁有男模身材的男子,他一身品味出眾的服飾,配合著帥氣的臉龐,登時讓店內的女客們移不開目光。
苗俊人對著鏡子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在旁的媽媽看了,也不禁滿意的點點頭。
「好好,這套更好,穿去學校的話,一定可以迷死一堆女孩子的。」
苗俊人對自己也是愈看愈迷戀,照著鏡子又看了許久,終於才換衣結帳,和媽媽手挽著手,拎著衣服走出了店門。
「你說的那個女孩子,她的家世怎麼樣?」
「不知道……不過看她的氣質,她的家教應該很好。」
「那就好。不過……她真的有你說的那麼漂亮嗎?」
「也許,就跟媽妳當年一樣漂亮吧。」
「唉喲,要死了,這麼會說話!」媽媽笑著打了下他結實的肩膀,心花怒放的道:「那媽媽真想看看那女生長得什麼模樣。」
「沒問題。」苗俊人雙眉微揚,信心滿滿的道:「我想最快兩、三個禮拜……我就可以把她帶回家了。」
「好,媽相信你。」
「對了,媽,剛才經過一個專櫃,我看到有個禮物還不錯……」
*** *** ***
暈黃的燈光下,咖啡的煙氣緩緩飄升,鄭培文雙手抱胸,仰著頭閉目沉思。一會兒他靈光一閃,於是戴好圓眼鏡,執起小楷沾沾墨水,在淡藍色的信紙上,緩緩書寫著——
別問我為何眷戀著妳
喜歡妳的心情 是一種美麗的蝴蝶效應
如果 不能為了怕那紐約揚起風雪
而阻止北京的蝴蝶振翼
那麼 妳也毫無機會減緩我 陷溺於愛妳的心情
寫到此處,鄭培文擱下毛筆,伸指揩了下眼角的淚水,再從頭讀了一遍後,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哎,怎麼寫得這麼好!」
果然愛情才是靈感的來源!鄭培文不禁感歎於戀愛的魔力。就當他準備再接續寫下去時,忽然聽見有人敲著房門問:
「文文,你到底洗不洗澡啊?」
「哎喲,」鄭培文受不了地喊著:「明天再洗啦!」
「隨便,臭死你自己。」
鄭培文重嗤了一聲,想提筆再寫,卻已接不上剛剛的情緒,他氣得將筆拍在硯台上,灌了口咖啡,仰頭重新培養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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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操預備!起——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隨著音樂,一身道服的陽弘武,活力十足的做著體操,習慣早起的他,此刻正是精神抖擻的時候。相反地,旁邊那個同樣穿著道服的陸奕德,雖然也跟著做同樣的動作,卻倦得幾乎要睜不開眼睛。
「抬腿預備,起!」
陸奕德腿一抬,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外顛了五、六步才站定。陽弘武忍不住喊了一聲,「喂,你是要跑到哪裡去?」
陸奕德揉著眼睛走了回來,一邊繼續動作、一邊打著呵欠說:「你之前不是說,呵——早上的體能訓練你自己做就可以,為什麼現在要我陪你?」
「你把體能訓練好一點,不只對我有幫助,對你自己也有好處呀!反正你睡覺也是浪費掉,不如早一點來這裡鍛練身體。」
我寧願在家裡睡覺……陸奕德在心中咕噥,卻沒有說出口來。一會兒才又開口道:「那我還想問你……」
「你很囉嗦耶!」陽弘武不耐煩的道:「還有什麼問題?」
「不是啦,我是覺得做體操沒有問題,問題是……」陸奕德低聲問道:「我們為什麼要在穿堂做?」
陽弘武看著經過穿堂的同學、老師們紛紛投來的訝異眼光,嘖了聲說;「這裡空氣流通啊!在道場裡面運動悶死了,你不覺得嗎?」
「總覺得怪怪的。」陸奕德面對別人好奇的眼神,難免感到渾身不自在。「你叫我陪你……是不好意思自己在這裡做體操吧?」
「叫你做就做,少囉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