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誰來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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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陸奕德不敢再多話,只好一邊做、一邊轉著身子背向校門口,免得面對其它同學,他會覺得有些尷尬。

  相反的,陽弘武不但毫不扭捏,甚至還怕別人沒注意,他一邊力道十足的做著運動,一邊注意陸陸續續從校門口進來的臉孔。一會兒,他眼睛一亮,不禁在心中竊喜道——來了來了!

  任菲真拾階而上,晨曦的陽光,映著她無暇的臉龐,讓她原已出眾的氣質,更少了一分人的味道。踏上穿堂後,聽見一旁傳來體操的音樂,她卻絲毫沒有轉目一望的興趣,直到經過那個用屁股背對著眾人的男生身旁時,她才約略的用目光掃視了下他的背影。

  「為什麼不看我?奇怪……」陽弘武望著她消失在走廊上的身影,覺得十分狐疑。但才一下子,他又自鳴得意了起來,「唉,愈是喜歡,愈不敢表現出來,女孩子害羞一點,這也是人之常情。」

  「你在說什麼?」

  「沒你的事。」陽弘武嘖了一聲,一腳將他踢了回去。

  *** *** ***

  到達教室的任菲真,一眼就看見那封擺在自己桌上的淡藍色信封,她腳步頓了一下,入座之後,便將它隨意的塞進了抽屜裡。

  「妳不看一下嗎?」身旁的女同學好奇問著,接著掩嘴曖昧地低聲透露,「是鄭培文學長拿來的喔。」

  任菲真搖了搖頭。顯然對別人來說十分難得的情書,對她而言,氾濫得像是……每天在信箱裡收到的廣告信。

  這時在教室後方的一名男同學拿起手機,偷偷撥號說著:「學長,她還沒看……是……我會再觀察下去……學長別這麼說,我一定會幫你,因為我所有的錢都押給你。」

  任菲真彷彿忘了那封信,同班的同學卻在替她焦急,似乎沒見著她看信,就像有個牽掛擱在心裡。然而時間到了中午,她只是坐在椅上,一手斜托著臉頰、一手隨意的甩著筆,偶爾冷冽的抬眼望了下前門。看來別人都在等她讀信,她卻在等便當。

  忽然一名穿著圍裙的男子,拿著一大把花束出現在窗外,大家看他手中那一團鑲金邊的艷紅色玫瑰,沒有一百零一朵,大概也有九十九朵,不禁同聲發出驚呼。那人看了一下班級的門牌,接著就入門詢問:

  「請問,這裡有沒有一位『任菲真』同學?」

  沒人答話,卻同時有十幾隻手比向同一個地方。送花的人順著望見了任菲真,馬上捧著花走來說道:「任同學嗎?麻煩幫我簽收一下。」

  任菲真看著他遞來的簽收單半晌,才開口說:「可以不收嗎?」

  「啊?」一時之間,花店的人和其它同學都楞住了。

  「不好啦,人家錢已經付了,花拿回去也不能賣給別人呀。」

  「妳就收下來嘛,收下來也不代表什麼嘛。」

  任菲真仍然沒有表情,自顧自的轉著筆道:「那……誰要誰就幫我簽收好了。」

  同學沒有辦法,只好替她代簽。又見那花束中並沒有夾上小卡片,便忍不住對花店的人問道:「請問花是誰送的?」

  「這個……送的人沒有交代耶。」

  「喔。」那束金光閃閃的玫瑰花束,就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暫時被擱到後方的櫃子上。在此同時,任菲真卻注意到便當送來了,於是去台前拿了訂的叉燒飯,沒再對那束花看上一眼。

  放學時刻到了,任菲真收拾好書包後,終於將抽屜中的信封給拿了出來。就在別人以為她想帶回家看時,她卻走到了後方,將垃圾桶的蓋子掀開,塞了進去;而當她從後門離開時,也沒有再對擱在櫃上的艷麗花束多看一眼。

  她一離開,教室後的男生偷偷走到垃圾桶旁,將那封信給抽了出來,而後撥著手機通報!

  「學長,她還是沒看……呃……她信也沒帶回家,現在在我手上……因為……我剛從垃圾桶把信拿出來……沒有,貼紙很完整,她真的沒打開看過……嗯,好,就這樣……」

  *** *** ***

  一如往常,任菲真獨來獨往的下了樓梯,正走在通往穿堂的走廊時,身旁忽然出現了一名高健的男生,與她並肩貼近走著,微笑說道:

  「是不是感覺有點煩?」

  任菲真側過臉,看了這名抱著籃球的男生一眼,認出他是常在四班門口藉機搭訕的男生後,便不搭理的繼續直行。

  苗俊人故作閒散的跟在她身側,將籃球左拋右拋,在兩手間來回拋遞著,一會兒才吊著胃口說:「想知道……為什麼大家突然都對妳展開追求嗎?」

  任菲真靜靜走了一陣,終於沉不住氣問了,「為什麼?」

  「全校大概只有妳自己不知道這件事情吧。」苗俊人低笑了聲,「妳知不知道,學校裡有四個男生打賭,看誰能先追到妳?」

  任菲真寒若嚴冰的臉龐,似乎又更冷了些,雖然她沒開口,但她那不耐的神情,似乎在說——真是夠了!

  「不想知道是誰嗎?」苗俊人有些奇怪,只好自己接著說了,「那妳應該有聽說過,現在雲山高中裡最出名的四個男生,文、武、俊、財吧?」

  任菲真直接搖了搖頭,「沒有。」

  喂,沒禮貌!苗俊人先是不悅的皺起眉頭,才又想,她必定早有耳聞,只是故意裝不知道罷了,於是又平心靜氣說道:「就是二年級的鄭培文、許富財,一年級的陽弘武,最後一個……就是我苗俊人啦。」

  任菲真聽他說來說去沒有重點,不禁有點不耐的說:「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我只是想說……雖然我也參加這一場打賭,但是能不能贏,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我最重視的,是妳心裡的感覺,我不希望妳因為我們幼稚的比賽,而感覺到受傷害,那不是我樂意見到的事,我可以保證……」苗俊人轉頭望著她的臉龐,用水汪汪的真摯眼神注視著她道:「在這個學校裡,我是最關心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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