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他明明算準了方位,但這腳竟然什麼東西都沒碰到,他不解的轉過身來,那男生已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
那流氓正想揮拳再打,忽然看見那男生直直將腳抬起,高舉的長腿遮住了天空最後一點夕陽,隨後一陣劇痛,那流氓再也不省人事……
隔天全校就都知道了陽弘武這一個人。
*** *** ***
「砰砰砰!」
角落的空教室裡,傳來了重擊沙包的聲響,只見陽弘武接連出腳,震得天花板的灰塵斷續落下,圍觀在窗口的女生們,不禁一齊發出了驚歎──
「哇,好帥喔!」
「嗯,很好。」環著胸口坐在一旁有著地中海髮型的教練點了點頭,「就是要有這樣的氣勢。」
抓住沙包的陪練員揉揉發麻的手,忍不住低聲咕噥:「還不是看到女生來才故意耍帥……」
「喝!」陽弘武沉喝了聲,雙拳一擊,叫道:「再來!」
「等一下,休息一下。」陪練員趕緊舉手告饒,「你腳不痛,我手都麻了。」
「好。」教練點頭允許,「休息五分鐘。」
陽弘武走到一旁,舉起飲料罐喝了一口,同時斜倚著櫃子,對窗外的女生們暗暗打量。
「怎麼樣?」陪練員在他身旁曖昧的使了個眼色,「喜歡哪一個?」
「拜託,」陽弘武輕嘖了一聲。「你說這些能看嗎?」
「不能看?不能看你還這麼賣力?」
「人家總是觀眾嘛,不表演一下怎麼說得過去。」
「是喔?你還真體貼。」
「這沒有什麼啦。」
「好吧,那就再讓你表演一下。」
「好。」陽弘武鬆鬆頸骨,等陪練員綁好護具,雙手套上手靶之後,舉起雙拳沉喝了聲,「來吧!」
「好。」
「砰砰砰!」陽弘武快如閃電的出腳,讓窗外的女生們再度驚歎連連。然而他心裡想的卻是──真是的,我才出三成力而已,有需要叫得這麼大聲嗎?
正當他冷笑著往窗口掃過一眼時,忽然看見一張絕美的臉龐在人牆後方走過,而那冷艷的女生對於這裡的情景卻恍若未聞似的,他不禁大喝一聲,猛然全力使出生平的絕技。
就在他狂風暴雨般連環踢出三七二十一腳後,那女子已在教室後門隱沒,而她始終沒有朝這望來一眼。陽弘武扠腰喘氣,無意中轉回過頭,才發現陪練員仰躺在地上,流下了兩道鼻血。
「怎麼了?」陽弘武不解的問道。
「沒什麼。」教練冷笑了兩聲,「只不過……你把最後一個陪練員踢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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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苗俊人,身高一百八十七,體重七十二,三圍三十八、二十九、三十二,五官立體,臉龐俊俏,雙眼皮深刻而迷人。他留著沖天的刺蝟頭,一副玩世不恭的屌樣,男生看了他是恨得牙癢癢的,女生見了他卻會臉紅紅的,若要控告老天爺是不公平的,那他顯然是一個有力的證據。
「死神」是他國中時的封號。為何會有如此嚇人的封號?這可得從兩方面說起。籃球場上,他是校隊主將,當他在場,就等於是宣判了對方的處決令,贏二、三十分是常有的事;更令人不解的是,對方常常會有人掛綵受傷。當然,那時他都會眨著大眼睛,無辜的攤著雙手,在啦啦隊的歎息聲中,讓流著鼻血的對方想──
喂喂喂,明明是我受傷,你們怎麼都同情他?
另一方面,對於女孩子而言,他無懈可擊的五官、挺拔的體格和矯健的身手,加上有個開律師事務所的老爸,用少女殺手來形容,顯然是不夠的,因為這傢伙的殺傷力是全面性的,學姐、學妹無一倖免,用死神來形容他,那可是一點兒都不誇張。
「苗同學,這是我們家政課做的餅乾,你要不要試試看?」
苗俊人剛將課本裝進背包,就見到三個別班的女生圍到身旁,在自己桌上放了一個包好的小布包,他微笑的抬起了頭,問道:「這是你們一起做的嗎?」
「對呀,焦掉的不多,做得很成功喔!」
「喔。」苗俊人點點頭,又問:「你們是幾班的?」
「三班的。我是小雯、她是小惠、她是小芳。」
「你們好。」苗俊人揚起嘴角,收好書包,將那一小包餅乾拿起。「聞起來很香,手帕也很cute,謝謝嘍。」
「不客氣。」
三個女生看到他將那餅乾拿在手上,頓時有種被「寵幸」的滿足感。隨後苗俊人背著背包站起,三個女生仰望著高挺的他,脖子都快仰成九十度了,只見他迷人一笑,從容的走出了教室。
哇,他人好好喔!三個女生暖得發燙的靈魂,都快被他走過時帶動的風給吹散到九霄雲外了……
一進男生廁所,苗俊人手一揚,直接將那包餅乾丟進了垃圾桶中。他小解之後,沒洗手,直接下了樓,一踏進籃球場裡,立即飛來了一球。
接到同學傳來的球,苗俊人斜斜揚起唇角,背對著籃框垂直跳起,在半空中轉身出手,就見那球無聲無息的落進籃框裡,滑順得像是被吸進去似的。場旁立刻傳來一片「啪啪啪啪」的掌聲,旁觀的女生們同時鼓掌叫好;而他只是揚了揚那有稜有角的眉毛,意思是──幹嘛呀,這不算什麼。
「好,正式開……」
這句話才說到一半便不得不中止,因在他們背後出現了一群面色不善的二年級學長。
「誰是苗俊人?」
苗俊人慢條斯理的轉過了頭,只見那些學長問是問,眼光卻已一致地聚集在他身上。他滿不在乎地揚起唇角,運了兩球,而後揚手投籃,當球在半空中劃出拋物線時,才緩緩問道:
「有事嗎?」
「聽說,你籃球很強?」
球擦板進框,苗俊人接過同學回傳的球,用食指旋轉著,「還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