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是誰下的毒手?」鬼門莊居然有人混得進來!這可是一件大事啊!但是為什麼樊天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我做的。」看著平靜無波的湖面,樊天冷冷的回答。
「你……你說你做的?你自己親手把匕首刺進她背上?」天水一遙簡直不敢相信,他印象中的樊天並不是會對女人如此殘忍的男人,他的殘忍一向只用在那些該死的人渣身上,現在怎麼會……
聽出他不同以往的冷靜,樊天側過頭,分了一點視線給他。
「我說過了,要是你想要她儘管拿去,用不著在此為她心疼抱不平,我看了很想笑。」
「她到底做了什麼事情,惹得你必須這樣對待她?」經由樊天的提醒,天水一遙已經恢復一貫的平靜與態度。
「如果是你,當你準備好好養一隻金絲雀在自己的鳥籠裡,卻發現它無時無刻都在找機會飛離這個鳥籠,為了它好,你會不會乾脆把它的翅膀折斷,這樣才可以保住它的小命,又可以時時刻刻看著它活在自己的鳥籠裡……」樊天回身看向窗內,原本是一片雪脂現在卻被血跡染紅的景象,他的表情依然平靜無波,好像她流多少血都與自己無關一般。
瞥見他眼中的殘忍,天水一遙真的很懷疑,自己當初認定樊情是樊天命中注定的人是不是錯誤的?
「那麼我問你,你是早有預謀要刺傷她,才會讓大夫在這兒待命?」
「是又如何?我不過是教兩名丫鬟在房外說出我欲出遠門的事情,甚至讓丫鬟放了一套男裝和鞋子在屋裡,原本是要試試她是否真如自己所說的,巴不得逃離我身邊,結果……她寧願受傷,也不要待在我身旁,看樣子,我很討人厭呢!」
說到最後,樊天幾乎是在自嘲了,那不容人察覺的受傷之情,卻意外的攤開來被天水一遙發現,教他如何責備一個早已陷入愛中的男人?
大夫拎著藥箱走出來,樊天睇見榻上的人還有在呼吸,一旋身便離開,留下天水一遙聽取大夫的敘述。
「副莊主,那位姑娘的傷已經不要緊了,老夫已經替她把傷口處理好。千萬記得別讓她太過激動而拉扯到傷口,否則可是好不了啊!還有,傷口也不能碰水。這裡有一帖藥方子,請副莊主拿去叫下人照三餐煎好讓她服下,最好趁此機會替那位姑娘補補身子,身子太虛也會影響傷口癒合的速度。」
天水一遙接過藥方子交由一名丫鬟,並要她帶著大夫離開,他則是進入院內,隔著床帳看著趴在榻上,背部皆是紗布的樊情。
意識回籠,樊情因突來的疼痛而叫出聲,天水立刻關心的詢問。
「樊姑娘,你還好嗎?」
費力的睜開眼,感受到身下柔軟的觸感,樊情極小聲的自喃,「我又回來了嗎?」
「是的。樊姑娘,希望你別再抱持著逃離鬼門莊的念頭了,莊主他……他是不會放你走的。」雖然隔著床帳,但天水一遙依然能感覺到她的疼痛與失落,不自覺的勸說。
樊情因背部的傷口,痛得幾乎落淚,她強忍住欲掉的淚水,一動也不動的閉上眼。
看她似乎又睡去,天水一遙這才放心的離開。
樊情這才悄悄的落下一滴淚珠,卻沒想到這滴淚珠還未落到榻上,就被一根溫熱的手指攔截抹去,嚇得她睜開眼警戒著。
儘管自己背對著,但她的身體還是感覺到樊天的存在,而她僵硬的身軀也意外的逗笑了他。
「怎麼?現在知道要怕我了?我還當你一輩子都天不怕地不怕的,沒想到一把匕首就可以讓你知道誰是主人,早知道我應該在那天的見面,就刺你一刀才對。」他的語氣輕柔優閒,絲毫不覺自己的話有多麼的驚人。
她喘著氣嚇了一跳,因他的話以及他毫不猶豫的出手。
她以為,他不會傷害她的,卻忘了對他來說,她什麼都不是,她連跟他出遠門的資格都沒有,她憑什麼認為自己在他心中是有些特別的?
樊天沒聽見她如同以往的反駁,不禁有些不悅,他低下身,特意在她耳畔敘說,「我這幾天會出一趟遠門,你最好乖乖的待在這裡,哪兒都不要去,要是讓我知道你逃跑了……我會殺光所有派來看顧你的丫鬟與護衛們,這一點,你要記清楚了。」
他駭人的警告的確令樊情聽進心裡了,她微吐氣回答,「我知道了。」
「很好,乖乖的等我回來。」親吻她小巧的耳垂一記,他便轉身離開消失不見,室內安靜得像從沒有人來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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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情躺在亭子裡,閉著眼,享受徐風吹拂的美妙感覺,有些沁涼的秋風令她的唇畔有了笑容。
她的傷口復原得很好,原因就在於她天天都把很苦的煎藥以及那些嚇人的補藥吃光光,會吃補藥純粹是為了丫鬟們的一句話:如果小姐不吃完補藥,小婢們的父母將遭不測。
一想到這句話,樊情突然情緒不悅的睜開美目。
她以為,她可以藉著不吃藥、不吃任何東西來了結餘生,怎知道那個可惡的男人居然早就防範她這一點,早她一步對伺候她的丫鬟、廚子們下了通牒。
他以為人命如螻蟻般那麼微不足道嗎?
秋風吹散她原本就不束起的長髮,微亂的髮絲碰觸到她的手指,令她怔忡。
她的發一向不愛束起,因為在萬花樓養成的習慣所致,甚至連梳理都很少有過,但她對那個男人印象最深刻的,卻是他老愛用手指梳理她的發。
那麼高高在上的男人竟會為她梳發,他到底把她當成了什麼?
難道他真的把她當作自己所養的大貓了?
「小姐,風愈來愈大了,我們回別院去吧!」丫鬟們隨侍兩側,其中一人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