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侯纖纖無奈地對她聳肩,她不在意地笑笑。
送走好友後,侯纖纖在父親對面坐下,倒了杯鮮奶。
侯存渠的臉依然埋在報紙後頭。「昨晚去玩了」
「嗯。」
他沉默了幾秒後才道:「跟張家那孩子一起?」
「她叫湘容,您明明記得的。」
他又沉默幾秒。
「爸,不要每次都給人家臉色看嘛,她會怕。」
「我哪有。」他放下報紙,不滿意地瞅了女兒一眼,顧左右而言他。「跟你說過多少逼,別再穿那套蕾絲睡袍,一大堆亂七八槽的蝴蝶結,看了就礙眼,怎麼不聽話」
「我就是聽話才穿的啊。」
「聽我的,別聽你媽的。」他氣悶,接著又問:「你脖子上那是什麼」
她急急摀住脖子,揉了揉。「呃……過敏。」
看見父親臉上寫著狐疑,她趕忙找了個借口離開。
「我先去換衣服。」
他沒料到自己竟然這麼不挑食。
事情究竟是如何發生的張上懷心裡一團混亂。
那個上扁下平、乏味至極的無聊優等生居然也會有這招,在他看清她臉孔的同時,撲上來奪走他的呼吸。
自動送上門的女人他遇過不少,但還不曾這樣被強吻過,如果是性感波霸就就算了,偏偏是個摸不到幾兩肉的干扁四季豆……
但他失控了!
她唇上沒有艷麗的唇彩點綴,她的頸問沒有刺激感官的香水味,她的吻技極為生澀,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更像武力攻擊,直直撞上他牙齒,可是竟得到出乎意料的效果——激起他的戰鬥力
他一把舉起她,蠻橫地貼住車門,以純熟的技巧糾正她的錯誤。他感覺到她的失措、她的慌張,但這都不能使他停止,像是報復,他強迫她深入參與這個吻,狂野地攫住她嬌弱的舌頭,教她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銷魂熱吻。
呼吸愈來愈紊亂,體溫逐漸升高,他嘗到她口中清純的甜蜜,身體某個部位幾乎要爆炸,不知不覺帶著她滾進車子裡。
他將她壓在後座,剝掉她身上礙眼可笑的毛皮,拉開襯衫衣領,看見粉紅色的蕾絲內衣。
他頓了下,盯著胸罩中間小小的蝴蝶結,最後的燃點引爆,啞著聲說:「你總算穿對了地方。」
月色迷濛,獸性發作,就這樣他把侯纖纖給「吃」了,吃得徹徹底底!
自從十七歲那年為了突破處男關卡,草率上陣的那一次後,張上懷還不曾這麼失控過。
也是第一次,他這麼「飢不擇食」,而且竟然覺得她纖瘦平板的身軀抱起來還挺不賴的,真是……天殺的見鬼了!
最要命的是,她是處女。
他很久沒對處女下手了,因為她們通常只代表兩個字,麻煩。
張上懷懊惱地皺眉。
侯纖纖走出實習大樓來到停車場,一眼就看到張上懷雙手環胸站在跑車前,一身黑衣的他看起來勁瘦俊美。
「嗨。」他向她打招呼。
她眼裡有著一絲光彩,吶吶地回應,「嗨。」
經過那親密火熱的夜晚,大白天再見面,兩人都有些尷尬。
他不自在地清清喉嚨,「你有時間嗎我有話跟你說。」
「什麼事?」
「這裡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說著,他打開車門。
看見她肩上又是背包,手裡又是紙袋,紳士地伸手欲接過,減輕她的負擔,但她連忙往後退,並把牛皮紙袋藏到身後。
她不知道這樣只會又引起他的好奇心嗎?
「那是什麼?」
侯纖纖遲疑了會兒,小聲地回答:「實驗用過的青蛙和老鼠。」
怪……他心裡嚥下後面那個字。嗯,醫學院的學生玩屍體是很正常的。
「你果然對屍體很有興趣,好好研究,讓它們死得有尊嚴一點。」他還是忍不住道。
「你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好了。」他那輛寶貝跑車大概也不歡迎她的實驗紀念品。
他爬過額上的發,看著她蒼白的臉,語氣帶著謹慎的溫和,「你還好嗎呃,我是指……嗯,你知道的,第一次……」他完事後向來是一拍兩散,從不需要進行善後處理,誰教她情況特殊,誰又教他偏偏是罪魁禍首
侯纖纖愣了會兒才聽清楚他「慰問」的意思,驀地羞紅了臉。
「我很好。」
「那就好。畢竟那天的情況太突然,我們都有些失控吧,所以我想自己可能對你不夠溫柔……」媽的,她別再臉紅了好嗎張上懷心中匆地冒出一股罪惡感。「不過出來玩就是這樣,難免有擦槍走火的時候,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應該都有共識。」
隨著他的話,她一顆心陡地往下沉,眼裡的光彩也黯然消失。她明白張上懷的意思了。
「你瞭解嗎?」
侯纖纖低下頭,接著又仰起。「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的。」
淡然的語氣反而讓他更添心虛,罪惡感也更重。「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然你是什麼意思你特地來跟我說這些,不就是怕我哭哭啼啼,死皮賴臉地要你負責」
他的確怕她這麼做。
「我絕對不會的。如你所言,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可以為自己負責,是我先主動的,不關你的事。」
她把責任攬起,張上懷反覺窩囊。是她先主動沒錯,但接下來的工作他也沒少做,點火燎原的人是他。
該死他為什麼得跟她討論這種後續問題就說處女最麻煩了!
「你為什麼要吻我」他忽然間道。依他印象所及,她從未表現出一丁點喜歡他的樣子。他對自己很有信心,卻不覺得她會對他傾心,若果是,那她也太會隱藏了。
「我……你長得很好看,我想試試看。」
她這麼一說,可把他惹惱了。
「我是讓你試著玩的?!」
「我也被你『玩』了,大家扯平。」她豪爽地說,卻令他的臉色更難看。
張上懷只要一不爽,毒舌就會控制不住。
「根據公平交易的原則,我認為自己吃虧了。」
她臉色倏然蒼白,聲音卻十分平靜。「抱歉拉低了你的標準,不過你放心,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