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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只是,他得注意不能過於沉溺其間。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吐了口氣,他站起身。「換衣服,我們該回去了。」

  她仍是視線低垂,不動也不看他。

  她覺得自己像個笨蛋,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們之間的關係,以及自己的情緒。而她不喜歡自己這個樣子。她是個成熟的女人,有權力追求自己想要的,也應該有能力處理一切可能的結果。

  她的發垂著,掩住了她的臉,傅逸軒無法看清她的表情,那令他不悅。

  他弄疼她了嗎?一直以來,他對女性都是溫柔且細心的,但是昨晚他太過衝動,險些無法克制自己。

  他發現自己有些喜歡她。當然,不是那些不切實際的愛情。他不是十多歲的毛頭小子,明白那種虛幻的東西並不存在。他喜歡她,喜歡與她說話,喜歡與她溫存,而且他確定自己要的不只是一個晚上。

  該死的,她為什麼不說話?她在後悔嗎?後悔與他發生關係?他討厭這種想法。

  喔,去他的,那些公事不差這兩天,就讓他像他老子一樣當個沒大腦的人幾天吧。他有些自嘲地扯扯嘴角。他該死的不喜歡見到這樣的她。

  將她垂落在頰邊的髮絲拂開,以指背撫著她的頰。「或者,你想在東部玩個一兩天?」

  鴻翎抬起頭來看了他良久,傅逸軒幾乎以為二十世紀已經結束了,才見她輕輕地搖

  了搖頭。

  「不要了。」今天她甚至沒有向公司請假,她不能太放縱自己。況且傅逸軒的公司也由不得他這麼閒著。

  她總算有了回應,這讓傅逸軒放下心頭的重石,臉上又恢復了慣有的笑容,「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沒有遲疑,她搖搖頭,「該回去了。」

  「想搭飛機回去,或是自己開車?」

  鴻翎想到了那個可憐出公差的人,咬了咬唇,頑皮地揚起嘴角,「自己開車。」 

  第四章

  鴻翎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視而不見地盯著電視螢幕。

  她覺得有些焦躁不安,神經繃得緊緊的。她知道為什麼,因為傅逸軒。

  她已經兩個星期沒見過傅逸軒了。她在躲他,因為她覺得自己開始在乎他了,這不是一件好事。

  四歲那年,她在乎她的家人,想和他們在一起,但她被送到南投奶奶家。

  十二歲那年,她在乎奶奶,想和奶奶在南投山上陪著一個人躺在冰冷地下的爺爺,

  可是她被帶回台北,那個曾經遺棄她的家。

  然後她學會了不在乎。確實,在她不在乎之後,她沒有失去過任何東西。這種生活方式很適合她。

  不過,這一切卻教傅逸軒給攪亂了。

  看流星的那一晚之後,她無法再如同過去那般的生活,他常會莫名其妙地溜進她的腦海中。他的聲音、他的笑容、他的撫觸、他的……一切、一切無時無刻不干擾著她。

  她不認為這樣的自己適合面對他。

  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

  一開始,他幾乎天天打電話找她,公司、家裡,他甚至知道她手機的號碼,不過她一律不接。維持不到一星期,他就放棄了,不再有電話,答錄機中不再出現他的聲音。

  她不意外,畢竟她已經和他上床了,已經不具新鮮感了。對於一個已經到手的女人,花一個星期的時間已嫌太多了!!不,這麼想對他並不公平。那一晚發生的事她並不是不願意的,他甚至沒有說過一句誘哄的話,她就跳到床上去了。

  噢,她到底在做什麼?鴻翎皺起眉頭。她怎麼會任由自己坐在這兒自怨自艾地,像個怨婦?四歲那年的事她熬過了,十二歲那年她也一樣安然度過,這次,她當然也可以。

  她或許有一點在乎傅逸軒,但只是一點點,犯不著為了他弄得自己心情大亂,她照樣可以自由自在地過她的生活。

  吸了口氣,才要起身,電話鈴響了。她只是瞪著電話,不知道該不該接?

  在她遲疑的時候,答錄機開始運轉了。

  「鴻翎,你在家嗎?」是傅逸軒的聲音,鴻翎整個人警戒了起來。「我有事找你,你——」一陣沉默之後,他將電話掛了。

  鴻翎就這麼瞪著電話發呆,直到下一通電話鈴聲將她喚醒。

  「鴻翎,」又是傅逸軒。「你懷孕了嗎?」他停頓了下來。

  鴻翎瞪大了眼睛看著答錄機,好像那就是傅逸軒。「當然沒有。我說過了那是安全期,你聽不懂嗎?」

  他又再次開口,語氣不太好,似乎有些惱怒。「別跟我扯什麼時間不對、安全期的屁話,在安全期受孕的大有人在。」電話又斷了。

  鴻翎不可思議地看著答錄機,他聽到她說的話了嗎?怎麼可能?她直覺地想拿起電話測試,但電話鈴聲又響起來了。

  「鴻翎,我知道你在家。接電話,我有事找你。」再次傳來傅逸軒的聲音。「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了?或者你決定不幫我了?不管怎麼樣,至少跟我談談。明天我得出國一趟,我希望在那之前和你——」

  「喂,是我。」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她以輕快的語調說道。

  是了,他和她聯絡的原因在於他們的約定,她答應幫他的,怎麼給忘了?

  雖然猶豫,她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

  電話那端靜默了數秒。「鴻翎嗎?」

  她點點頭,然後好笑的想到,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肢體動作,連忙又以聲音回應:「嗯,是我。」

  電話那端再度沉默了下來。

  傅逸軒皺眉懊惱著。

  該死的,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兩個星期他完全沒有想到她與他的約定,剛才卻在電話中說了出來,好像那是他與她聯絡的唯一目的。而她,該死的竟在他說出那些話之後才願意接電話,好像她只願意與他維持這樣的關係。

  不可能。他要的東西從來不放棄。尤其他得到了,知道那個東西的好,他更不可能放手。如果陳鴻翎以為他會就這樣與她維持柏拉圖式的關係,那她就大錯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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