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表示,仲凱這次不打算支持傅凱斯,他必須單打獨鬥了。
她回頭看他,「這是你一手導演的?」
傅逸軒無辜地瞪大了眼,「新聞哪來的導演?只有導播吧?你想知道導播是誰的話,待會兒新聞結束後應該會打字幕吧?」
對於他耍嘴皮子的回答,鴻翎很不滿意,放下筷子,再問一次,「那個女人提出控訴這件事,是不是你計畫好的?」
見她認真的模樣,他微收起嬉笑的表情,但仍是揚著嘴角,「我用不著花這種心思。這種事經常發生,想告他的女人大概佔了公司的半數。另一半是因為年紀太大,他沒興趣。所以就算我想這麼整他,也輪不到我。更何況我沒這麼無聊,沒興趣打落水狗,不過,我不介意在一旁看他狼狽的模樣。」他挑了挑眉。
她相信他,因為他說的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不過,你事前就知道吧?」
「我不知道,我今早才回國的。」他瞇起眼搖了搖頭,「你在想什麼?我在你心中的形象這麼不堪?什麼壞事都先想到我?我該覺得榮幸嗎?」說完,他不等鴻翎回應便回過頭盯著電視。
咬了咬唇,她也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為什麼對他做出這些指控?
是因為這件事可能造成的結果與傅逸軒對她提出交往要求的目的一樣!!讓傅凱斯從仲凱集團的經營寶座名單中除名?所以她直覺地做了這樣的聯想?
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希望傅逸軒是那種小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傷害別人。
其實她也打心底相信他不是那種人,卻仍不自覺地問出那種問題。
懊惱地皺著小臉,鴻翎帶著歉意看向他。
而他或許是因為不滿她的指控,仍目不轉睛地盯視電視,不再看她。他的表情沒什麼太大的改變,不過,鴻翎就是知道他不開心,而且是因為自己。
未經思考,她探身吻上他的唇。
他定住不動,看著她的眼裡沒有任何情緒。
這讓鴻翎原本單純致歉的吻多了征服的動機。
她更加貼近他,以舌描繪著他的唇形,誘惑著他張嘴。
他是貨真價實的男人,不是鐵打的,渴望面前吻著他的女人多日不得滿足,加上方才中斷的激情,令他撤下防禦。他低吼一聲,將她抱到沙發上,飢渴、狂烈地吻著她。
他的吻佈滿她的臉,滑過她的頸,來到她的胸前。
及時拉回理智的鴻翎連忙捧住他的頭,制止他那令人失神的動作。
傅逸軒滿面潮紅,呼吸急促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吮著她的唇,兩手還不安分地溜上那兩座隆起的山丘。
「等一下。」鴻翎喘著氣撇開頭,抓住胸前愛撫的手。
傅逸軒不理被抓著的手,繼續吻著她的頸,口齒不清地問:「什麼?」
推著他的肩,她困難地說:「我不要,今天不行。」
她的話讓色心大起的傅逸軒僵住了,緩緩抬起頭,「什麼不行?」
一天兩次,她當他是什麼?無敵鐵金剛嗎?她如果在這時候喊停,他大概會腦充血而亡。
傅逸軒沉著聲又問了一次:「什麼叫今天不行?」
看著他慾求不滿的痛苦表情,鴻翎有些不忍地說出原因,「我那個……今天不行,我現在是生理期。」
聽到造句話,他呆愣了幾秒,搖了搖頭,挫敗地將臉埋入她的頸間。
鴻翎遲疑地抬起手撫著他的發。「你還好吧?」
頸間傳來他含糊不清的聲音,「很好,我非常好。」
他就這麼動也不動地偎了好一會兒,鴻翎幾乎要以為他睡著了,他這才深吸了口氣坐起身,整個人癱在椅背上。
鴻翎起身到冰箱倒了杯冰水遞給他,然後挑了個離他較遠的位置坐下。
他注意到了,挑著眉喚道:「過來。」
她搖搖頭。
歎了口氣,傅逸軒撥撥頭髮。「我不會也不能對你怎麼樣。過來。」
思考了一下,她坐回剛才的位置。
「對不起。」她說。
「為什麼道歉?」他喝口冰水,覷了她一眼,「因為剛才差點害死我?」
鴻翎抿著唇搖搖頭,「因為我懷疑你。」
愣了一下,他聳聳肩,笑了笑,又恢復那個玩世不恭的傅逸軒。「用不著道歉,你的懷疑不無道理。」
「可是——」重點在於她本來就相信他,那麼她就不該問出這種明知會令人不悅的問題。
不過,話已問出口,再多解釋什麼似乎有些多餘。
眼睛的餘光注意到她仍看著自己,他回過頭指著餐桌上的食物說道:「涼了,快去吃吧。」
鴻翎在他的目光注視下走回餐桌,乖乖低頭繼續她的晚餐。
他總說她裝模作樣,依她看,真正裝模作樣的人是他。
她以為他懂得尊重別人,以為他不是強勢的男人。但是她錯了。他是她見過最強勢的人,只是方法不同。他讓人以為自己的意見會得到重視,但事實上一切的一切都依他的步調進行著。
她也以為他永遠是這麼的謙恭有禮,臉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好像除了笑沒有別的表情,好像他沒有情緒似的。
而今天她看到他的另一面,比較有人性的一面。
他平日表現得太有自制力,讓她想扁他,想揉亂他臉上的笑容。
沒想過他會在她面前表現出自己的不悅……還有那一臉慾求不滿的樣子。
滿有趣的。
又睨了他一眼,鴻翎的嘴角微微揚起。
第五章
「鴻翎!鴻翎!」客服部和人事部的幾個女同事擠進原本就嫌小的廣告部門中。
鴻翎大概猜得到她們為何而來,所以並不訝異也沒有什麼回應。倒是馬玉珍皺著眉頭問道:「你們幹嘛?」
「拜託,你不知道嗎?」客服部的同事甲興奮地說道,「鴻翎昨天上電視了!」
「上電視?」馬玉珍一頭霧水地看著鴻翎。
「對呀,穿禮服吔。好漂亮喔。」同事乙以同樣興奮的語氣嚷著。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站在傅逸軒旁邊,還挽著他的手!」同事丙揮揮手。「他們倆登對極了,就像公主與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