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就愛裝模作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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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頁

 

  等了半天,她仍是固執地不肯轉移視線。

  他只得再次說道:「鴻翎,我真的沒有——」

  「我說了,那不干我的事。」她輕輕將他的手撥開。

  他爬著頭髮無力地說:「你想一想好不好?我病成這樣,哪有力氣去做那些事?」

  鴻翎不說話,也不看他。

  「我要怎麼說你才會相信?」他強硬地以食指和拇指夾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視他。「看著我,告訴我,你要我怎麼說你才肯相信?」

  鴻翎想挪開他的手,卻無法如前次般順利,她索性放棄。「你什麼都不用說。我告訴過你,這不干——」

  「你再說一次不干你的事看看!」他生氣地吼了出來。

  他的壓力很大,累得要命,頭痛得快裂了。昏睡了一天,好不容易有力氣起床洗個

  澡,一走出浴室,卻看到下堂女友半裸著躺在他的床上。而這個他一星期以來日思夜想的女人好不容易出現在他面前,卻告訴他這一切不干她的事。

  不干她的事才有鬼了。與他有關的事,她都脫不了干係。

  僵了兩秒,鴻翎倔強地抬起頭,「不干我的事。」

  「你——」傅逸軒瞠大了眼怒視她,而後一把將她扯進懷中,用力地吻著她。

  鴻翎生氣地推拒著,沒想到重病之中,他的力氣未曾減損,牢牢地將她鎖在自己的懷中。掙不開他的擁抱,也躲不開他的吻,鴻翎又氣又委屈,兩行清淚滑了下來。

  吻著她的傅逸軒在她唇上嘗到濕鹼的淚,這才放開她的唇。

  看到她紅腫的唇,明白自己粗暴的動作傷到了她,他輕輕地撫著她的唇說道:「聽話,別鬧脾氣了好不好?相信我,真的什麼事也沒發生。」

  她用力地推開他的手,為自己不爭氣的淚而惱怒。「不要跟我說這些,你愛做什麼、愛和誰在一起都用不著對我解釋,我說過了不干我的事。」接著,她抬起頭,卻在看到他身後的人時身體一僵。

  傅逸軒也注意到了她的反應,循著她的視線回過頭去。回頭的同時,伸手攔住鴻翎,將她擁在懷中,制止她欲離開的舉動。

  那個惹出禍端的女人就站在他的房門口。他板起臉,沉聲怒喝:「你還在這裡做什麼?馬上離開。」

  那個女人在傅逸軒追著陳鴻翎出去時便打算離開了,只是在她穿好衣服步出房門時,眼前的景象令她訝異地愣在原地。

  她與傅逸軒交往過一段時間。

  傅逸軒永遠都是那麼地從容不迫、自信滿滿。他對女人很溫柔,卻從不曾對女人解釋過什麼,好像女人是只小貓、小狗。一個人會花時間去陪他的小狗玩,但是絕不會向他的小狗解釋他有沒有和其他女人上床。剛才他卻幾乎是低聲下氣地在哄著那個陳鴻翎,這是他不曾做過的事。

  從沒見過傅逸軒生氣的模樣,他甚至不曾說過一句重話,好像他永遠不會生氣似地。這是她頭一次看到失去控制的傅逸軒。

  她與傅逸軒之間沒有誰甩誰,只是她出國一段時間,兩個人感覺淡了,也就散了。那對她而言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她從來不曾想要挽回些什麼,直到在雜誌上看到他。

  現在的他變得更成熟了,令她怦然心動,她想與他再續前緣。

  但是他幾乎每次出現都帶著這個陳鴻翎,這令她不悅。

  她與傅逸軒有著相同的社交圈,他卻很少與她一同出席宴會。她知道,他不想讓人覺得他們已經固定下來,她也從未抱怨,因為她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他為什麼大小場合都帶著陳鴻翎?

  論家世,她家與陳家不相上下。論長相,她有絕對的自信絕不會輸給陳鴻翎。為什麼傅逸軒與她交往時若即若離,如今卻處處捧著陳鴻翎,唯恐人家不知道他們是一對?

  她不甘心。

  她有自信,如果在私人場合再次見到她,傅逸軒一定會想起過去甜蜜的日子。他會希望她再回到他身邊。

  所以地來了。

  原本只是想碰碰運氣的,沒想到大門真的沒鎖。進到屋內,發現他在浴室,她便輕解羅衫,想喚起他對她甜蜜且激情的回憶。

  沒料到卻先見到陳鴻翎。更沒想到傅逸軒在她和陳鴻翎之間,選擇了陳鴻翎。

  「請你現在立刻離開。」傅逸軒不悅地重複了一次。

  這才像她認識的傅逸軒,永遠都這麼地有禮貌,即使生氣還是不忘加個「請」字。真是可惜,錯過了一個好男人。她聳聳肩,從容地走出大門。

  「她走了,你可以放開我了。」鴻翎知道自己的力氣敵不過他,所以沒有掙扎,只是沉聲說道。

  沒有放手,傅逸軒鎖著眉凝視她,「你為什麼總是這麼裝模作樣?」

  聞言,鴻翎生氣地抬頭瞪著他。

  「明明在乎得要命,為什麼要表現的毫不在意?為什麼要說不干你的事?」

  他痛恨極了那一句「不干我的事」。他向自己保證,如果她再敢講那句話,他會將她按在腿上,打她的屁股。

  鴻翎忍著氣,沒有回答。

  「你能不能誠實面對自己,不要躲在那個面具後面?你這樣不累嗎?」

  她仍是不說話。

  「你要躲在那個象牙塔裡多久?你不可能這樣保護自己一輩子的。」他粗聲嚷道。

  她表情僵硬,動也不動。

  他討厭看到這樣的她。他要她與他說話,他要感覺到她。深吸一口氣,傅逸軒緩緩地改變自己的語氣,「別這個樣子,跟我說話。」

  「你以為你是誰?」她突然對他吼道,「你憑什麼指責我?最沒資格說話的人就是你。」

  他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她卻爆發了。

  掙開他,鴻翎退了兩步瞪視他,「躲在象牙塔裡的人是你,裝模作樣的人也是你自己。別忘了,壓力過大病倒的人是你,不是我。是你不敢面對自己的情緒,是你在壓抑自己,不要投射到我身上來。」

  撇開視線不再看他,她近乎自言白語地喃道:「竟然說我裝模作樣,還說我躲在象牙塔裡,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眉頭一緊,眼淚就要滴了下來。她連忙蹲下身,不想讓他再看到自己哭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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