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翎聽著,不禁搖了搖頭。這些確實像是傅凱斯會做的事,只是真的沒想到他會笨到這種程度。
飯後,鴻翎洗碗,傅逸軒將洗淨的碗收入碗籃中。不過,還沒開始工作,他便不安分起來了。
站在鴻翎的身後,他對著她的頸子吹氣。
鴻翎縮著頸子笑道:「別鬧了。」
他完全不理會她的話,變本加厲地吻著她的頸後。
「傅逸軒,你——」警告的話因耳上濡濕的舌而嘎然停住,她大喘了一口氣。
她的反應令傅逸軒調皮地笑了,環著她纖腰的手一個使勁,讓她完全貼靠著自己,唇舌逗弄著她的頸與耳後。
「啊」一個不留心,白色磁盤自鴻翎手上滑了下去,所幸她的手未高舉,磁盤落在洗碗槽中並未打破。不過,這已足以令鴻翎抓回自己的神智。
回過身,抬起濕淋淋的手,鴻翎將他推出廚房。
好不容易將碗盤收拾乾淨,鴻翎回到客廳看電視。
感覺到傅逸軒向她投注而來的眼光,鴻翎回過頭去看他,卻被他一把扯進懷中。
傅逸軒牢牢鎖住她、吻著她。
他的唇有著無比的熱力,鴻翎覺得全身的感官都為他所撩撥。幾乎是立即地,她臣服在他如焚的熱情與自己急切的慾望之中,舉起雙手環著他的肩,為他開啟雙唇,與他唇舌交纏。
鴻翎嬌喘著,熱切地回應著他。她覺得自己暈陶陶,猶如置身雲端,靈魂彷彿離開了軀體,直到一個念頭閃入她的腦海中,將她打回現實。
她身體一僵,睜開了雙眼。
傅逸軒也注意到她的反應,停下探入她衣內的手,抬起頭看著她,「怎麼了?」
鴻翎沒有說話,只是微喘著氣。
「怎麼?不舒服?」他關心地問。念頭一轉,又問道:「月事來了?」
她搖搖頭。
「不想做?」他問。雖然慾火焚身,但是如果她不要,他會停的。
她低著頭沒有說話,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吐了口氣,他撥開她臉上的髮絲,「沒有關係,如果你不想!!」
鴻翎的唇陡然吻上他的,截斷他未出口的話。
她熱情且急切地吻著他,完全地投注於兩個人的激情之中,想藉此除去他眼中的疑問及她心中擾人的念頭。
而傅逸軒猶如想抒發積壓多時的壓力與對她的慾望,整個晚上不斷需索她的熱情,同時也向她奉獻出自己。
一切結束之後,傅逸軒擁著她滿足地睡去。躺在床上,感覺到身後貼著她的強壯身軀,及緊鎖著她腰間的手臂,鴻翎睜大了雙眼,無法入睡。
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鴻翎覺得幸福,聿福得令她想哭。
和他在一起很快樂,所以她便放縱自旦旱受著。享受他的溫柔與體貼,享受他對自己的放縱與寵溺,一切是這麼自然與美好,令她忘了這一切根本不屬於她。
現在傅逸軒得到他要的了,他不再需要她。
方纔他吻著她、溫柔地愛撫她時,這個念頭竄進她的腦中,令她感到驚慌,忘了回應他的熱情,只能傻愣愣地怔在那兒看他。
他的溫柔她知道,如果她不願意,他不會勉強她。他說了沒關係。
但是鴻翎覺得有關係,這是他們之間最後一次了,她希望能夠抓住這與他溫存的片刻。
她一直在欺騙自己,告訴自己他需要她幫忙取下仲凱,告訴自己他的溫柔與體貼都是為了取得仲凱,所以她理所當然地任由自己沉溺於其中。事實上,他得到公司與她一點關係也沒有,是因為他自己的努力,因為傅凱斯的不成材,因為他祖父對他的賞識,因為曹秘書的影響力,因為::有太多的因為,但全都與她無關。
她欺騙自己,因為與傅逸軒的一切太過美好,令她捨不得放開。
現在結束了,她不得不面對自己、面對現實。已經得到他要的,傅逸軒沒有道理再維持這段關係。而她也不要再繼續。
她已經愈來愈在乎他,再繼續下去,她怕自己抽不了身。
所以他們之間到此為止。
這樣很好,她不需要承諾,這種生活方式很適合她。
第九章
她的決定是對的,對他們兩個人都好。
撫著腿上的瞄唔,鴻翎視而不見地看著電視。
最後一次與傅逸軒見面,是在他告訴她他得到仲凱企業的那個晚上。她留了張紙條給他,告訴他他們之間結束了。天剛亮,不待他醒來她便離開了。
至今他沒有打過電話,也沒有來找過她。
她的做法對他而言很方便吧?他是這麼溫柔體貼,很難想像他如何對女人提出分手
的要求,所以她這麼做為他省了一些麻煩。
她也適應得很好。偶爾和朋友去PCB狂歡,或是一個人去聽演奏會什麼的。沒有傅逸軒的日子一樣可以過得很好,除了偶爾會想起他。
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這樣的夜晚有事做總是好的,雖然可能只是管理員又按錯了對講機。
她以極快的速度接起對講機。管理員告訴她,有位傅先生找她。
鴻翎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一些,她的直覺是不想見他,但是她隨即對自己說,也許傅逸軒來找她是有事與她商量,或是忘了什麼在她這兒了,想來取回去,她沒有道理不見他的。做不成情人,他們也可以是朋友。
遲疑了幾秒,她告訴管理員,請他上來。
等了許久卻沒有聽見門鈴的聲音,鴻翎告訴自己,也許在登記換證什麼的。又過了許久,她幾乎要以為剛才又是管理員按錯了對講機,那位傅先生根本不是要找她的。
門鈴終於響了,鴻翎沒有片刻耽擱地將門打開。
站在門外的卻是傅凱斯。
這太出乎鴻翎的意料之外,以致她瞪著面前的人怔愣了幾秒,也錯失了立即關上門的時機,傅凱斯已跨人她的家門。
鴻翎閉上眼暗罵自己愚蠢。她忘了管理員與傅逸軒已相當熟識,已不再對他做身份的確認,也不會打對講機上來通報傅逸軒的來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公司的事還沒讓她學到教訓嗎?她竟然沒有確認對方的身份就讓他上來,還開門讓他進來,自己怎麼變得這麼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