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啊?」澄珣一挑眉。
「……」
「男人上酒店是為什麼,那麼女人上我們這裡就是為了什麼,這你不會不知道吧?只不過男人上酒店不會廢話太多,目的很明顯;而女人則矯情多了,得藉由一次、二次、三次的醞釀才會表現出她的目的,我說的對嗎?」澄珣挑戰似的看著姜荷。
「嗯。」她應了聲,也許真是這樣吧。
「而我們則是盡力滿足客戶的需求,如此而已,所以我說是工作你有意見嗎?」他直直的盯著她。
「但是……但是……」雖然她暫時想不到話來反駁他,但她就是覺得不對勁。
「但這不是普通的服務,你是要講這個?」
姜荷乾澀的點頭承認。
「嗯……」他狀似思考。「所以我們有選擇要或不要的權利。」
「那麼你選擇要了應該就含有若干意思吧?」至少她是這樣想的。
澄珣不苟同的搖著頭。「沒任何意思,只是剛好看她不討厭又想做,就答應了。」
他的直言不諱又讓姜荷有些如坐針氈。「那個……你……」
「我講得夠含蓄了吧?」澄珣故意逗她。
姜荷只是張口結舌的看著他。
「換個讓你自在一點的話題吧。那天你真的嚇到了?」他問。
姜荷抓抓自己的耳朵。「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嚇到,反正就是忘了要蹲下來、忘了要找地方躲,腦袋一片空白。」
「老師沒教你聽到槍聲要躲起來嗎?」澄淘調侃的問。
姜荷掃了他一眼,咕噥著:「你什麼意思?好像把我當成只會唸書的小學生一樣。」
「差不多,齊哥把你保護得很好是事實。」澄珣也大方的承認。
「所以你們都把我看作溫室裡的花朵嗎?」姜荷有些氣悶的反問。
澄珣轉頭打量了她一番。「比我想像的還好了,於姜荷。」
「什麼意思?」姜荷「不滿」著。
「我以為你來不了二天就會受不了忙碌的工作,以為你會忍受不了客人的刁難,以為你一定有大小姐的脾氣,以為你會討厭別人命令你?!結果,好像都沒有那些症狀。」澄珣以詼諧的口吻說著。
姜荷自嘲的苦笑。「那我通過你們的考驗嘍?」
「那天是不是有人擺你一道?」澄珣看著車窗外突兀的問著。
不必多想,姜荷馬上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但她選擇沉默以對。
澄珣將眼光移回她臉上,看到她的默然。「你真讓我刮目相看。」
姜荷抬眼看著他。
「有人擺你一道,你就這麼算了?」澄淘有點開玩笑的說。
姜荷輕哼一聲。「又不是什麼大事,不然要找人家理論嗎?」
「你這個樣子讓人無法相信你是齊哥的女兒。」
姜荷抿著唇。「我知道外面的人怎麼看我爸媽,不過在我心裡他們和一般的父母沒什麼不同,我不去想他們工作時的身份問題,也相信即使我爸身在江湖,也不會做什麼傷害人命的舉動,這點自信我還有……」她看著他,「至於不像我爸媽的行事風格或模式……」她嫣然一笑道:「他們就是不要我像才把我送到日本去啊!」
望著她的笑顏,澄淘不自覺想到同事KEN所講的話!特愛日本妹!想著想著,他不禁脫口而出:
「你知不知道KEN很喜歡日本妹?」
「KEN?」姜荷想了一想,才恍然大悟的說:「我知道是誰了!真的嗎?他喜歡日本女孩啊?」
「你渾身上下都是日本味,連中文都帶著日文口音。」澄珣說。
姜荷吐吐舌,不好意思的說:「沒辦法,我六歲就去日本了。我爸媽為了讓我完全融入日本生活,在小學畢業之前都沒讓我回來過,還會講中文已經很感謝了。」語畢,她看了看他,「那你呢?我可以問問你的生活嗎?」
「你不知道牛仔的背景是禁忌話題啊?即使我說了,也不見得是真的。」澄珣的口氣裡有著很淡很淡的寂寥。
「喔。……」姜荷搔搔頭,有些尷尬。
車裡的氣氛頓時有些沉悶。
*** *** ***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澄珣再次拋出問題。
「你問。」
「你的名字有什麼典故嗎?」澄珣看著她,一臉納悶的問道。
姜荷噗嗤笑了出來。「你覺得很怪對不對?」
「有一點。」澄珣倒很誠實。
「我媽喜歡姜荷花,所以就把我取名姜荷,就這麼簡單。」她笑著解釋。
「姜荷花?有這種花啊?」澄珣一頭霧水。他對花一向沒研究,因為他根本不需要送女人花,唯一知道的花應該就是「國花」——玫瑰花吧。
「它和其它的花不一樣,有一根長長粗粗的綠色花梗,幾片大葉子,在最頂端由一片片淡淡紫紅色的花瓣所組成的花,看起來清爽又大方,即使凋謝了,也不會掉滿地,是一種很乾淨的花喲!」姜荷介紹著。
「喔!」他還是一點概念也沒有。
看他的表情,姜荷知道她白費唇舌了。「算了,改天你想知道的時候,去花店問一下就知道了。」
他朝她笑了笑,看到她揉著眼睛,再看看時間,天都快亮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在日本的作息一定很正常,這段日子都搞亂了,今天又一夜沒睡,累了吧?你可以先睡一下,到了你家我再叫你。」
「好。」
*** *** ***
回到家,姜荷縱然覺得很累,但躺在床上卻是翻來覆去,於是她起身拿出日記本——
今天,真是奇妙的一天。
在離開豹子後,我和小麥竟然有了第一次的交集,雖然過程有點「驚悚」。
原本我只是要向他道聲謝,沒想到卻撞見他在幫客人「服務」(這是他的說法),讓我好尷尬。
我以為,像他那樣的人和我是不會有什麼交集的,沒想到今晚還算相談甚歡,真讓我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