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對我刮目相看;還說我一點都沒有承襲到「齊哥」的行事風格,他覺得很有趣;還說我很像日本妹——這到底是褒還是貶?
寫到這裡,姜荷停下筆,有些出神的回憶起澄珣說話時的神情。驀然,她拍拍自己的腦袋,回過神來,繼續寫著——
當我撞見他和女客人之間發生的事情時,我竟然哭了!這讓我好害怕。為什麼?為什麼?我為什麼會哭?這個答案連我都不知道。不過,我覺得很可怕,我竟然開始憶起在豹子工作時的種種——他和女客人的親暱、談笑、挑逗等,都一一在我眼前出現。
這代表什麼?我可以告訴媽媽嗎?
不行,我絕對絕對不向任何人提起,絕對不行!再過不久,我就要回日本了,到時這一切都會立刻結束,也許,是我太多慮了。
喔,對了,他還對我的名字感到好奇。真沒想到,像他那樣遊走在各種女人間的人,也會對這種小事情感到好奇。姜荷……於姜荷……
呆呆看著自己的名字,她發覺寫完日記,心情似乎平靜不少。她小心的收起日記本,帶著一種踏實的感覺上床睡覺,唇邊更是無意識的上揚,無意中流露出真實的情緒。
第四章
「姜荷,這幾天一個人在家有沒有乖啊?」於家齊偕同老婆一同前去香港辦事情,一踏進國門看到前來接機的女兒自是喜不自勝。
姜荷挽著爸爸的手,扁嘴抗議著:「爸,你這是什麼話?我都多大了還問我乖不乖,太離譜了。」
於家齊看了老婆一眼,笑笑的說:「女兒長大了,就像你說過的,總有一天我會敗在她的手上。不過我想不用等以後,現在就栽了吧!」
蕭恣慧嘲笑的看著他。「認了吧,自己造的孽自己承受,誰教你把她捧在手心裡疼。」
面對老婆的嘲笑他非但沒任何不悅,反而是側臉看著姜荷得意道:「如果是造孽的話,那這個孽也造得太完美了,因為有姜荷,我們的人生全變了。」
蕭恣慧頗有同感的點點頭。
「爸,媽,我怎麼覺得自己像豬肉市場中被人喊價的豬肉啊?你們一句來、一句去的談論我,可我卻一句話都插不上。」姜荷朝父母眨眨眼,故作委屈。
「好啦,我們最愛的姜荷花別生氣,爸爸請你吃大餐。」於家齊擁著女兒的肩。
「好哇,今天想吃懷石料理。」姜荷提議。
「那有什麼問題!」
只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這真是恆古不變的至理名言。正當他們一家三口歡快不已的朝美食餐廳前進時,於家齊接獲一通電話後臉色大變,接著不發一語的不斷打著電話。
「發生什麼事了?」蕭態慧問。
於家齊合上電話,無奈的說;「臨時發生事情,我先送你們回家。」
「為什麼?我不要回家!」姜荷突然大喊著。
「姜荷……」於家齊由後視鏡看著她,皺眉。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爸爸的臉色很難看……」姜荷的眼神閃了閃,立刻焦急的追問:「難道豹子又出問題?」
她的話切中蕭恣慧的心,她也直直盯著於家齊看。
於家齊歎口氣,「不是豹子,是小麥出事了。」
「小麥?」蕭恣慧不可置信的重複著。而姜荷則是倒抽一口氣的瞪著爸爸看。
「剛剛他們打電話給我,說小麥十點多在豹子附近被押走——」於家齊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又響了起來,只聽他匆匆的說:「嗯,好好,我馬上去。」
「怎麼回事?」姜荷發覺自己竟是提著心在問父親。
「我們埋伏在其它堂口的臥底回報,是獅狗干的。」於家齊嚴峻的說。
「為什麼?小麥有得罪他們嗎?」蕭恣慧問。
於家齊瞄了姜荷一眼,才委婉的開口:「據說是獅狗的新女人找上小麥,而且好像很著迷,獅狗發現了,當然就找小麥出氣……還好,現在已掌握到小麥被押到哪裡,我親自過去處理可能比較好,現在要立刻過去,但先送你們回家。」說著於家齊便將車子掉了頭。
「阿齊!」蕭恣慧話還沒說完,姜荷便打斷她。
「爸,我要一起去。」
「不行。目前不知道狀況怎樣,你一個女孩子去做什麼?」於家齊很嚴肅。
「我一定要去。麥澄珣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看到他平安沒事才會放心。」姜荷的語氣裡有堅持。
「姜荷!」
「我一定要去!」
父女就這樣僵持著,直到蕭態慧出聲說道:「算了,阿齊,就一同去吧。你不是說趕時間嗎?先找到小麥才重要。
於家齊再看了後視鏡一眼,看到姜荷一臉毫不妥協的表情,歎口氣,再次掉頭往目的地前進。
*** *** ***
一路狂飄來到探子回報的地點,只見偏僻的小山裡有一座廢棄的小木寮,原本應該是平靜純樸的小山落,現在停著幾輛黑頭車,把整個氣氛搞得有些詭譎與緊繃。
「小慧,你過來坐在駕駛座上和姜荷在這裡等,不要熄火,也絕對不可以出來,如果有什麼狀況的話,馬上帶著姜荷離開,知道嗎?」於家齊嚴峻的交代著。
蕭恣慧點點頭。「我知道,你小心一點。」
目送他慢慢靠近那破敗的小木寮,蕭態慧轉頭既責怪又存疑的問著女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任性而不聽話?爸爸要你回家你竟然硬要跟來,到底為什麼?難道小麥好不好對你而言很重要?」
「他好歹是豹子裡最紅的人,我關心他不應該嗎?」姜荷避重就輕的反問。
蕭恣慧心裡的警鐘敲了一下,她瞇起眼看著姜荷再問:「你老實說,真是這個原因嗎?我怎麼覺得才沒多久你就變得有些反常。」
「我說過,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希望他沒事,如此而已。」姜荷答。
「救命恩人?」
「媽忘記那天的槍擊事件了嗎?是他救了我。那時我根本傻在當場,不知道要怎麼反應,既驚訝又害怕,是他把我抓到安全的地方,並且在警察和你們趕來之前一直保護著我,這個你們都不知道。」姜荷陳述著當天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