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到十點,時間到了叫我。」他從墊子上起身,爬到床上睡回籠覺。
「好,手機開著喔。」她拿起背包準備上班去。
「不是用手機叫。」他陰沉地看著她的舉動。這女人不會天真的以為她走得出去吧?
「我那時已經在電台,只能打電話叫你呀。」
莫允謙橫了她一眼,拿起手機撥打著。
「喂,福伯嗎?早安。麻煩你去電台替孟涵請兩天假,然後中午過來接我們,就這樣,拜拜。」
汪孟涵情緒激動地尖叫,「為什麼又要請假?三番兩次都這樣,我會被炒魷魚的!莫允謙,你控制我的行為,左右我的思想,擾亂我的人生,真是土匪!」她真是麻油菜籽命,遇人不淑啊!
「福伯會幫妳找個無懈可擊的理由。」他忽然猛地拉下她,讓她往他身上倒去。「妳現在哪裡都不去,我們再睡一會兒。」
「我不要!」她不會再屈服了,她要做自己的主人。「你一意孤行,同事會怎麼看我呢?昨天一個痞子來找我,我就連續幾天不上班,搞不好他們會認為我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妳的人生我也有份,有權參與。」他揚揚自若地說道。
「才怪,你只是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事,我不過是個附屬品。」她是獨立的個體,他不能這樣逼迫她。
「在妳眼裡,我就這麼不堪?」莫允謙一副受挫的模樣。
「至……至少我看到的是如此。」她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不敢看他可憐的表情。
「我不會害妳……」他啞聲道:「我去國外留學的機率很高,想珍惜相處的時光而已,妳這麼說……我的心受傷了。」
哎呀,她話說得太重了。汪孟涵急忙安慰著,「你別這樣,知錯能改就好,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我自私自利,沒有同理心,妨礙了妳的前途,我沒臉面對妳了。」莫允謙懊惱地抹了把臉。
「沒有啦,是我說話太過分了。」她把過錯攬在身上,輕聲道:「你沒有很壞呀,只是比較自我,這也是一種優點,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麼。」
「我要追求的只有妳。」莫允謙深情地望著她。
汪孟涵後知後覺的發現他是使苦肉計,表情偽裝得很誠懇,但她竟然還是沒用的怦然心動了!她扼腕不已,慌忙地躲開他熾熱的眸光。
真是的,汪孟涵,妳沒救了,這輩子注定栽在他手上!
「我永遠在這裡,堅守崗位,不會怠職。」他的手放在胸口上,道出誓言。
「唉,怎麼辦?秀珠姊一定會討厭我的。」為了男人連班也不上,秀珠姊會對她失望的。
「我們要對福伯有信心,先睡飽再說,我也會替妳分憂解勞。」說著,莫允謙打了一個大呵欠。
「是嗎?」汪孟涵懷疑地翻著白眼。到時他肯定冷眼旁觀,置身事外,佯裝無辜地把燙手山芋丟給她。
聽見沉穩的呼吸聲,她注視著他那宛如天使的睡容,難以相信他的真實身份是包藏禍心的劊子手。
睡意逐漸襲來,她眼皮不支地合上,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之後,他們將近下午一點才醒來。
「走吧,我已經登記好時間,我們現在回台北。」這是莫允謙走這一趟最主要的目的。
「登記什麼?」汪孟涵防備地問,一顆心忐忑不安。
他沒有多說,自顧自打手機。
「福伯,發車。」結束通話後,他邊關窗戶邊道:「身份證和印章帶著,我們去公證結婚。」
「什麼……」汪孟涵目瞪口呆。
「我們沒名沒分的,妳不怕我們之間沒有保障,隨便一點考驗就會枝節橫生嗎?跟我走就是了。」他蠻橫地說著,沒有轉圜的餘地。
「可是我更怕我媽媽的轟天雷。」當初姊姊為了嫁給姊夫而引起的家庭戰爭,她還歷歷在目。
莫允謙沒時間理她,在抽屜翻找著必要的證件,然後強行拉著她離開。
*** *** ***
法官詢問莫允謙和汪孟涵是否有結為連理的意願。
「我願意。」莫允謙肯定地說。
「允謙、允謙。」汪孟涵羞赧的先對法官點了下頭,再把莫允謙拖到一旁去。「你確定要跟我結婚?我的初戀已經獻給別人,你是排第二,我不敢確定會不會有第三個。」
「我知道妳水性楊花行了吧?再說妳那算什麼初戀啊,不要擺出那種虧欠的姿態好不好?難道妳不想跟我在一起嗎?」莫允謙半瞇著眼低聲道。
「你擄我上車,不尊重我,我真的很不高興,婚姻『大』事顧名思義有多大你知道嗎?關係到兩個家庭耶,你不要這麼衝動啦,我們自己私下解決,會引起長輩的不滿。」幸好她頭腦清楚,沒跟著他胡鬧。很好,只要她繼續堅持立場,就可以勸阻他。
「孟涵……」他的嗓音傭懶而富磁性,有如施展吸星大法,蓄意吸走她的靈魂和矜持。
「幹嘛?」她身子顫了一下。
他的聲音是怎麼回事?赫然覺得自己的靈魂似乎逐漸離開軀殼。天啊!她一定是頭昏了。她趕緊甩甩頭。汪孟涵,快回魂,回魂、回魂、回魂!
「難道妳不信任我嗎?別懷疑我的決心,我說的全是肺腑之言,沒一句謊話。如果妳接受我的心意,能不能給我一點回應呢?讓我知道不是我自作多情……」發現她面有難色,他更是使出渾身解數,釋放更高的功力,準備把她的魂魄吸個精光。
「我……」她支支吾吾,跟理智拔河。
「怎麼樣?我正等著妳的答案。」他接著端起一張病容,手捧著心,看起來非常委屈。
唉,他總有辦法迫使她辭窮,待她沒有防禦力的時候,整個局勢便由他掌控……不,正確來說,一開始就是他操控大局,她想反抗只不過是白費力氣。
唉,淪陷了!汪孟涵不齒自己「變節」的速度比火箭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