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會煮嗎?」悅紅不太相信的問林姊。
林姊倒是格外肯定,「他的手藝是真的不錯哦,很得他父親的真傳。」
「你父親也愛做菜?」
「我父母的優點全遺傳給我了。」他自得的說道。
他們在客廳裡聊了一會兒,喝完了茶,他便提著買回來的菜往廚房走,圍起圍裙,架式十足的動起手來,悅紅自動的幫忙,兩人嘻嘻哈哈的在廚房裡做午飯,林姊識趣的躲到一邊,免得打擾這股溫馨的氣氛。
忙了一個多鐘頭後,一頓午飯竟也有模有樣的擺上桌,朱利文拿出一瓶珍藏的美酒,吩咐林姊拿三個酒杯出來。
「你們喝就好了,我還有事在忙。」林姊推辭道,只拿出兩個酒杯。
「一起來吧!他忙了這麼久才做出這些菜,不吃多可惜?」悅紅招呼道。
「你們先吃吧!我等一下再吃。」
朱利文促狹的對林姊道:「現在是大白天,我們不怕電燈泡,你別窮擔心了。」
林姊好氣又好笑的睨了他一眼,只得又去拿了一個酒杯出來。
朱利文的手藝還真的鎮水準,不但火候恰到好處,口味也鹹淡適中,可見有不少經驗累積。
「你常下廚嗎?」悅紅問他。
林姊代接回答:「他沒事的時候,總愛和我搶著下廚房燒菜做飯的,很少男人像他這樣愛家,嫁給他當老婆賣在是一種福氣。」
林姊後頭那兩句話,明顯是在替朱利文抬轎,聽得悅紅有些好笑的看了朱利文一眼,他也朝她做了一個不出所料眼色。
吃了些林姊切出來的水果,朱利文一副酒足飯飽的滿足狀。
「到我房間去聽音樂吧?」
悅紅跟著他朝房間走,一進門立刻被那張有著四個腳,掛著一幅鐵工華美的睡帳的西洋古典大床所吸引,床的兩側是精心設計的音響設備及視聽裝置,結構雖然有些繁複,但繫在床上看電視或聽音樂,卻是絕對的舒適。
「裝置這些設用一定花了不少錢吧?」她有些瞠目結舌的看著那些設備。
「這些是我下班之後的消遣,比起出去花天酒地,花費是便宜太多了。」他輕描淡寫的說道。
悅紅輕笑道:「看來林姊的話並沒有說錯,你還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將來誰嫁給你是一種福氣。」
他接續她的話,順口提出來問她。
「那麼你願意嫁給我嗎?」
「這算是求婚嗎?」她用玩笑的態度來掩飾內心的緊張。
「這只是試探,求婚起碼也要有鮮花和鑽戒,哪能這麼輕率。」他的語氣輕鬆,眼神卻由著一股深情與認真。
她轉過身去,假裝研究那些視聽設備,邊用漫不經心的口吻說道:
「別拿我當試探的對象,我沒興趣。」
他沒出聲,她背對著他也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的失望卻清楚的浮現在沉默裡,令悅紅的心像被揪住一般。
「你想聽CD還是看影碟?」朱利文走過去打開收藏的櫥櫃問道,僵滯的氣氛頓時化解。
「CD好了,有沒有古典音樂?我受不了現代樂器的喧鬧。」
「聽小提琴演奏吧?有一塊自灣民謠的,很不錯。」他推薦道。
「好。」
他找出那塊CD,不一會兒,悠揚的琴音響起。
「坐吧!」他對她道。
悅紅想走過去坐那角落的沙發,朱利文卻一把將她拉坐在那張柔軟的床上。
「為什直你從來不肯放鬆自己。」他帶著一絲責備的問她。
「你希望我是一個行為放縱的女人嗎?」她故意開玩笑的歪曲他的話意。
「你不用對我顧左右而言他。」他神情嚴肅的面對她。「我想知道你究竟在抗拒什麼?」
「有嗎?你太多心吧?」她避開他的視線,輕淡的回道。
「看著我。」他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面對著他。「你真的不瞭解我的心意嗎?還是你根本就是刻意漠視?」
「我……」她無言以對,更無法坦然接觸他的眼神。
他的情意,他的誠懇,他的溫柔體貼,她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是她的心一直處於矛盾的狀態中,既想不顧一切放膽去愛,又怕一旦愛太深,受傷就會越重,對於這份她從來也不敢奢求的感情,她真的是提不起也放不下。
「我不想對你說那俗氣的三個字,可是我必須讓你知道,我真的已經愛上你了,而且是不可救藥的迷戀你,請你不要再捉摸不定了,好嗎?給我一個答案,願不願意接受我?」他說話的神情充滿苦惱,眉宇間帶著一抹頹喪與無助。
「你說你已經愛上我,可是你對我又瞭解多少呢?」
他深情的回道:「愛情的發生不是任何條件能左右,我對你的瞭解與否,又有何重要?」
「盲目的愛情最經不起現實的考驗。」她神情悵然的說道。
他有些氣憤的反問:「我們這算是盲目的愛情嗎?這段期間的相處,還不夠讓你瞭解我的為人?」
她泫然欲泣的道:「我瞭解,我就是太瞭解了,所以才害怕配不上你。」
「配不上我?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他露出好氣又好笑的神情。
她眉頭深鎖,愁容滿面的回答:
「你所看見的我並不是真正的我。」
「我明白了。」他恍然的道。
她激動的提高聲調:「不!你什麼也不明白,你眼睛所見的只是假象,事實……」
他打斷她的話,心平氣和的接口。
「你是為你臉上的胎記在自卑吧?」
她的眼神充滿震驚的望著他,幾乎不敢相信的反問:
「你知道。」
他平淡的回道:「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你知道還跟我交往?」她分不清是生氣還是訝異。
「為什麼不能?」換他反問。
「因為……因為……」她張口結舌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他好整以暇的代她回答:「因為你的自卑使你不敢相信我,不敢接受我的感情,對不對?」
她想站起來,立刻被他拉住手。
「不要逃避我,今天我們一定要說個明白。」他不容分說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