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憂鬱蒙娜麗莎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6 頁

 

  「總會有一個你生命中注定的男人來攻佔你的心的。」小雅帶著憧憬的告訴悅紅。

  「小姐,別作夢啦!快去工作吧!」

  悅紅將小雅趕出去,這才有機會仔細的去觀賞那束花,她的腦海中深刻著朱利文的人影,凝望著卡片上的一字一句,他的聲音清晰的在她耳畔低回,久久久久,她終於忍不住的歎了一口氣,朱利文……

  悅紅下班回家的時候,至剛正在周家客廳和秉輝、蘭芝一道喝茶。

  「爸、媽,我回來了,姜伯伯您也在。」悅紅禮貌的招呼道。

  「你手上的在一定是仰慕者送的,對不對?」至剛至剛含笑的望著悅紅,猜測道。

  悅紅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窕窈淑女,君子好逑,我早告訴過你,不用為女兒的終身大事擔心的嘛!」秉輝打趣的對妻子道。

  悅紅窘然的嚷著,「爸,您別說風是雨的。」

  「難道不是嗎?」秉輝反問女兒。

  悅紅不得不說謊的道:「這束花是我看它漂亮,自己去買的啦!哪有什麼仰慕者。」

  「我才不信我這麼漂亮的女兒會沒人追求。」秉輝不相信的道。

  至剛也笑著附和道:「我也不信。」

  「不信就算了,我要回房間休息,不理你們了。」悅紅佯裝嬌嗔的說著,逕自朝樓上走。

  「我堂哥有一個兒子最近也剛學成歸國,有機會的話,我倒想介紹他們認識。」至剛突然提起來道。

  「好啊!」秉輝立刻欣然的答應,隨即又半開玩笑的問道:「只是他配得上我女兒嗎?」

  至剛自信滿滿的道:「當然配得上,否則我也不敢這樣說,我那侄子不但一表人才,學的又是目前最熱門的電腦工程,z絕對前途無量。」

  「不好吧……」蘭芝神情不太自在的說道:「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喜歡任由長輩擺佈的。」

  「我們可以安排得自然一點嘛!木過是替他們製造一個認識的機會罷了。」至剛熱中的說道。

  「再說吧!」蘭芝心事重重的回道。

  至剛有些不解的看了蘭芝一眼,便識趣的將話題打住。

  「你為什麼不願意讓至剛介紹他的侄子和悅紅認識?」秉輝躺在床上對著妻子問。

  蘭芝鬱鬱的回道:「還用我說嗎?你難道沒想過,這樣一來可能會有什麼後果?」

  「會有什麼後果?」

  「你的腦筋真的這麼遲鈍嗎?萬一他們真的交往起來,一旦論及婚嫁,豈不成了近親結婚?」

  秉輝露出恍然的神情,「你也太多慮了吧?至剛要介紹的是他的堂侄,又不是親侄子,能算是近親嗎?」

  蘭芝語氣艱澀的反對,「同樣都是姓美的血緣,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秉印歉然的道:「我承認我是沒考慮那麼多,如果以後至剛再提起的話,我一定想辦法拒絕他。」

  蘭芝輕輕的歎了口氣,在丈夫身邊躺下,有感而發的道:

  「這也不能怪你,你一直將悅紅當成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哪裡會想那麼多,看到你對悅紅的疼愛,我心裡真是充滿感激。」

  秉輝深情的握著妻子的手道:「說什麼感激?應該感激的是我才對,你為我做這麼大的犧牲,我卻無法補償你什麼。」

  「我已經說過,我不需要任何補償,何況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我和至剛的事,也許那場車禍就不會發生了,你也不至於終身癱瘓。」蘭芝滿臉痛苦的說著。

  秉輝將妻子手攬在懷中,安慰道:「我想這一切是命,我從來不曾怨天尤人過。」

  蘭芝依偎在丈夫懷中,內心的愧疚卻始終未因丈夫的話而稍減,她知道她對不起丈夫,甚至也對不起曾經深愛過她的至剛。

  他們周、傅兩家是豪門世交,秉輝和她的婚事早早就被訂下了,在至剛還沒出現以前,她一直很認命的接受一切安排,包括對秉輝的感情,對一個毫無感情經驗的女人而言,又怎能分辨喜歡與愛的不同?

  秉輝在軍中服役的那段日子,深受至剛的照顧,兩人結為莫逆之交,漸漸的在假日的時候,他們總是三人結伴出遊,在連連的歡笑聲中,她的心思正緩緩的移向至剛身上,使她經常在他們回歸軍營的時候愁苦不堪。

  她終於瞭解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滋味。面對溫柔的秉輝時,她的心總會不由自主的思念起豪爽的至剛,在雙方家庭的名望與道德的壓迫下,她真是有苦說不出。

  那段時間,他們三人全都不好過,雖然至剛從未親口示愛,但他眼底的情意是那樣的濃烈,而心思一向細膩的秉輝,哪裡察覺不出這種微妙的變化?只是他從來也沒有表示什麼,但他內心的痛苦,全都透過他的沉默,清楚的呈現在她眼前。

  面對和她有婚約的秉輝,和她所愛的至剛,她的心一直在情感和道德之中擺盪,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跌落水中的蝴蝶,無論她再怎麼拚命也飛不起來。

  至剛首先受不了這種壓力,退伍後有好長一段時間避不見面,隨著相思的痛苦日深,所有的折磨全寫在他那憂鬱的臉上,當他們終於無法忍受這種折磨而相約見面的時候,她一看見他的模樣,當場便心疼得失聲痛哭起來。

  「我受不了沒有你的日子,即使我必須因為奪友之妻而忍受世人的唾罵,我都要和你在一起,跟我走,蘭芝,我們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過屬於我們的日子,讓我們好好的相愛,一生一世直到白頭,好不好?」

  她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竟然答應跟他遠走高飛,兩人躲在中部的城鎮賃屋同居,他努力工作身兼數職,希望能盡快給她一個安穩和像樣的婚禮,而她則在一家百貨公司當售貨員,她盡量不讓自己想家,不去想她離家出走會引起的後果,可是她始終放心不下秉輝,怎麼也拋不開對他的愧疚,她非得親口向他解釋道歉不可,所以她打電話給他。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