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一定會來追求你的。」美蓮彷彿未卜先知的下斷言。
會嗎?她的心突然跳了幾跳,是因為惶恐抑或是不由自主的期待?她的心情出現前所未有的矛盾,她卻寧可自己如往常般的心如止水,那麼拒絕他就會容易些。
「哥,你怎麼都不說話?在想什麼?」朱玫芳奇怪的望著她的哥哥問。
「沒什麼。」朱利文平淡的回答,接著便帶點教訓意味的對妹妹道:「玫芳,你就要出嫁了,脾氣也該改一改。」
「改什麼?」朱玫芳立刻浮現不服氣的神態。
朱利文看了妹妹一眼,語重心長的道:
「當然是改掉你的大小姐脾氣,當人家的老婆、媳婦,要是還這麼任性的話,吃虧的是你自己。」
「哦……我知道了,哥是在替那個傅悅紅打抱不平,對不對?」朱玫芳拉長語調的睨著哥哥。
「我是為你好。」
「恐怕不是這麼單純吧?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對那個傅悅紅已經一見鍾情。」朱玫芳哼聲道。
朱利文笑道:「我早過了一見鍾情的年紀。」
朱玫芳糗他道:「看你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瞧,真像一個情竇初開的人。」
「我承認傅悅紅是很吸引我。」朱利文坦然的告訴妹妹。
朱玫芳有些好奇的問他,「你有多久沒有對女人這樣感興趣過了?」
「好久了。」朱利文神情悠然的回道。
也可以說是當他告別大學時,就和歡樂年華告別了。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活在責任與義務中,拋不開也逃不掉,他十分認命的接受這一切,照顧妹妹和繼承家業,只因為父母車禍雙亡,他不得不提早進入現實的商界。
以他朱家的財力,不乏有豪門巨富想要攀親,妹妹的婚姻即是經過他嚴格挑選與精心安排的成果,重要的是,他們兩人也情授意合,他才終於能卸下多年的肩頭重擔。
而他這許多年來一直無心發展自己的戀情,放心不下妹妹只是原因之一,由於他的身份背景,少有和異性交往的機會,上流社會的名門淑媛又未曾有能讓他動心動情的對象,偶爾的零星花邊也都因為他的事務繁忙無疾而終,其實說穿全都為了知心難覓,他對感情的慎重可說是商界少有的,因此還曾有媒體影射他可能是一名同性戀者,真是令他啼笑皆非。
朱玫芳皺著眉頭道:「我記得好像從來沒有見你對哪一個女人認真過,有一度我還真的懷疑你是不是有毛病呢!」
他笑著問妹妹,「你以為我有什麼毛病?」
朱玫芳含蓄的回答:「像對女人不感興趣之類的。」
「你看到那本雜誌了對不對?」
「是我朋友拿給我看的,她還說當初我介紹你們認識的時候幸好你們不來電,否則將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一氣之下就和她絕交了。」朱玫芳猶帶一絲氣憤的敘述著。
朱利文回想他妹妹的那個朋友,就覺得好笑,那女孩子是頗具幾分姿色沒錯,卻太自以為是,處處充滿矯揉造作的姿態,才約會過一次他就受不了了。
朱玫芳眼神轉為嚴肅的對哥哥道:
「說真的,你是早該成家了,只是有必要選擇像傅悅紅那樣的女人嗎?」
朱利文不解的問:「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朱玫芳望著哥哥,以一種忠告的語氣回答:
「傅悅紅不是一個正常的女人。」
「她有哪一點不正常?」
「她化著濃妝你當然看不出來,我聽我婆婆說她臉上有一塊很嚴重的胎記,她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出國去學美容的。」
朱利文突然感到有些心疼起來,如果她真是因為這個緣故去學美容,想把自己的缺陷掩蓋起來,那麼這個缺陷一定使她非常自卑,那麼一個溫婉大方,出色動人的女子!上帝為什麼忍心讓她承受這種心靈的磨難?
「一個外表有缺陷的人,並不表示他就不是一個正常人,重要的是他的心靈是否健康,能不能用積極進取的態度去面對人生。」他持平的說著。
「一個外表有缺陷的人,內心絕對自卑,在極度自卑的狀態下生活的人,能有什麼健康的心靈?」朱玫芳獨斷的反駁著哥哥的話。
朱利文忍不住訓斥妹妹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思想?只因為你的幸運生而正常,你就能用異樣的眼光去看待那些不幸的人嗎?」
「我只不過是為你好,算我好心沒好報!」朱玫芳忿忿不平的回道。
莫名其妙挨了哥哥的罵,使她覺得滿腹委屈,再不肯說半句話的生著悶氣。
朱利文無心理會妹妹的情緒,開始滿腦子想著一個問題:他該如何去追求她?
第三章
「紅姊,有人送花給你。」悅紅的助理秘書小雅捧著一束花,神情興奮的走進來對她道。
悅紅從那件設計了一半的新娘禮服構圖中抬起頭,小雅已經將那束香水百合塞到她的眼前,她尚未回過神來,一股濃烈的香氣鑽入鼻中,幾乎令她眩然欲醉。
「還有一張卡片。」小雅再將那雅致的卡片遞給她。
悅紅打開卡片,觸目的是幾行剛硬中帶著圓融的漂亮筆跡:
傅小姐:
獻上鮮花一束,為小妹昨日的無禮代為致歉,希望你別介意。
朱利文敬上
「是不是那位朱先生送的?」小雅迫不及待的追問。
「你怎麼知道朱先生的?」
小雅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美蓮告訴我們的,我們大家都在猜他會用什麼方式追求你。」
悅紅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小雅。「你們也太無聊了吧?」
「我們只是在平淡生活中製造一點小樂趣罷了。」小雅調皮的說著。
恐怕你們全部都要失望了,愛情不可能降臨在我身上的。」悅紅淡然的說道。
「為什麼?你長得這麼漂亮,條件又這麼好,如果我是男人的話,一定也會為你神魂顛倒的。」小雅誇張的說著。
悅紅不禁的笑說:「多謝你的恭維。只是目前我權柄不想接受任何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