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季瑀將脹滿的自己送進她身體,交合的喜悅來不到三秒鐘,他立刻被一種感覺所震懾。
「你……你是……天哪!」
他這才明白她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為了不讓他看見自己臉上的淚,珍珠緊抱著他:為了不讓他問,她激烈熾熱、近乎瘋狂的吻他。
愧疚、滿足、迷惘、甜美、驚訝、疑惑、更多的疑惑……
季瑀被這數不清的情緒推向崩潰邊緣。但也是因為這多方拉扯、糾結,讓他體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高潮來臨那一刻,珍珠抱著他。盡一切可能的與他緊貼在一起,不讓赤裸的身軀間有任何一絲空隙。
季瑀用手來回在她光滑的背脊撫摸。
這一夜,他們脫離時間軌道,翱翔在無邊無盡的慾望天空,一直到筋疲力盡為止……
當季瑀乘著愉悅的翅膀飛進夢鄉時,珍珠卻裸著身孤坐在窗台邊。
清晨的冰冷啃蝕著她的肌膚、凍結她的血液,她只能抱著折斷的翅膀墜入無底深淵……
第二章
「日本小泉內閣總辭,市場觀望,日經225指數二十六日早盤在市場缺乏明顯方向下,指數在乎盤上小幅振蕩。全部三十三類股中,二十類股上漲、十三類股下跌。其中,礦業類、非鐵金屬類、玻陶類股漲幅較大:海運類、纖維製品類、空運類股跌幅較深……」
卡洛斯一手翻著文件、一手靈活操縱著MB,嘴裡唸唸有詞,一會才發現自己剛剛十多分鐘都在對牛彈琴。
「季瑀?」
「啊,說到哪了?」
季瑀回神,趕緊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好掩飾幾秒前的恍神。
他試著在腦海裡搜尋剛剛談論的話題,但一點效果也沒有。不只是今晚,他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已經持續一個禮拜了。
那一晚纏綿之後,翌日,Pearl竟然不告而別!
他應該很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兩個人一拍即合,狂歡整夜,不必詢問姓名、不必關心對方情緒,也不用介意自己說了哪句話惹對方不開心。
他從未羨慕弟弟季碔的美滿家庭,也沒有二哥季竮為愛犧牲的勇氣,更別說像大哥季戩那般,為了與心愛女人長相廝守,竟拋棄一切,退隱山林。
這一切為愛做出的瘋狂舉動,對崇尚自由的他來說,簡直是比瘋狂更瘋狂。
但經過那一晚,季瑀卻像是被打通了穴道,突然開竅了。
她離開的那個下午,一個擦身而過的女子身影,突然讓他想起了她。而後,思緒像洩了洪般,一發不可收拾……
開始時,他極力反抗這種荒謬的反應,想像對付習慣性頭疼般,用工作和其它女人這些特效藥來抑制。
之後三天,他拚命的與女人約會、上床,試圖以更狂烈的性愛來取代那一晚的記憶。直到第四晚……他竟然像得了強迫症,一碰女人就頭暈。
至今的發展顛覆了他的思維,超出他所能控制的範圍。
但他不是個凡事循規蹈矩、一成不變的人。
他深刻體會到那種不可不的渴求,他想見Pearl,無時無刻不惦著她,渴望、思念、貪戀……用任何感情用事的字眼來解釋,他都不介意了。
這樣的變化就像坐雲霄飛車,不但帶給季瑀從未有過的新奇感受,甚至……就像是吸了毒般,非要靠「她」才能解救了。
「劇院的工程怎麼樣了?」
「誰跟你說劇院啊?那是昨天中午的話題了。」
他用力合上文件夾,失去耐性的起身。
季瑀趕緊道歉。卡洛斯這才轉身說:
「我花一整天做的會報,你竟然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
季瑀用拇指按撫嘴唇,他需要酒,唯有一杯濃烈的龍舌蘭才能將舌尖遺留的Pearl的甜美稀釋。
「你到底怎麼了?整個人失魂落魄,好像……」
卡洛斯早就感覺他不對勁了。
他們兩人無論是工作、生活,都密切得像是兄弟;也多虧有卡洛斯在身邊,他才能對異地的生活適應得如此快速。
所以以卡洛斯對他的瞭解,他早為他這陣子的反常舉止找到合理的解釋了。
「像什麼?」
季瑀以茶當酒,坦蕩的望著他。
卡洛斯並不急著下結論,他那張黝黑的臉露出詭異的笑容,瞇起眼,欲言又止的點起一根煙,笑看著他不說話。
「到底怎麼啦?」
「你戀愛了!」
卡洛斯突然張開手臂,高聲歡呼著。
他這舉動把季瑀嚇了一跳,雖然身在自己的辦公室,方圓二十公尺裡也只有他們倆,但他還是尷尬的猛搖頭。
「你瘋啦?」
他抓起筆扔向卡洛斯。卡洛斯接住,露出得意的笑。
「不,瘋的是你,你戀愛了。」卡洛斯指著他,確定的說。「那幸運的女人是誰?」
「你別瞎猜,我只是……最近工作有點累。」
「不不不。」
卡洛斯搖晃著那只夾著煙的手,開始猜測道;「是CECI銀行總裁派翠西亞?還是茲暘投資的財務長安妮?喔……」
他往後挪動身子,雙手比了個女性身體曲線。
「應該是伊柔的明模桑妮亞吧。」
季瑀越聽頭搖得越激烈。
「NO!NO!NO!」
「那是……」卡洛斯就是不罷休。
「都不是!」季瑀終於妥協了,「是Pearl。」
「Pearl?她是誰?」
卡洛靳聳肩,兩手一攤,狐疑的望著他。
「就是……你還記得奔牛節那天晚上,我們喝酒;然後對街有一群吉普賽人——」
「喔喔喔……」卡洛斯打斷他的話,猛吸兩口煙,按熄,收起笑,認真的模樣很像黑社會角頭。「你真的瘋了。」
季瑀失望的笑,他以為會得到比剛剛更熱絡的回應。
「有什麼不對嗎?」
「大錯特錯。Pearl是很美,每個男人都想得到她,包括皇室的貴公子們,但對不起,我們只能看,連碰都別想。」
卡洛靳無情的手一揮,希望能讓他打消妄想。
忽然,一股衝動令季瑀差點說出那晚他與Pearl是如何激情纏綿。而他口中那神聖不可侵犯的珍寶,竟毫不遲疑的將自己的處子之身獻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