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那裡,我的車就停在路口。」
他指了指巷子盡頭。Pearl點點頭,緩步走著,裙上的亮片隨著擺動發出茲茲聲。
「Pearl?」坐上車後,季瑀看著仍在街道兩旁狂歡的人說:「指的是珍珠嗎?」
「嗯。」
Pearl雙手揪著裙,身體有點僵硬的坐著。
街燈透過車窗投射進來,因為明暗反差大,那一身火紅變成了一種深沉的……接近紫色的紅。
她看了一眼窗外,覺得自己應該下車,說什麼也不該把這個無辜的人扯進來。但……一種玉石俱焚的恨,讓她的心開始燃起報復的火焰。
誰在乎呢?
這個世界上還有誰在乎她?
棠?族人?他們從開始就沒有關心過她,現在也不會。而她那死去的母親,生前吝嗇得什麼都沒給過她,死後倒是挺大方,把自己的壞名聲原封不動全留給她唯一的女兒。
Pearl覺得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除了以琵琵為首的那群人不斷挑釁,讓她沒好日子過,最大的原因是她必須放棄唱歌和跳舞。
這兩樣都是支撐她活下去的甘泉和糧食。
她可以沒有家,但絕不會放棄夢想。反正吉普賽人本來就是四處流浪,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損失。
「到了。」
Pearl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身處在馬德里有名的高級住宅區裡。
她早該猜到一個東方人會在這個區域活動,地位不可能太低。而從他的穿著、談吐,到他開的車,她早該想到他絕非泛泛之輩。
「我想……我還是回去好了。」
「你回得去嗎?那女人已經把話說得這麼絕,而且你的族人沒有一個出來替你說話,我不認為他們還願意接納你。」
「謝謝你精闢的分析,但我可以去找我的朋友。」
她拉動門把,正要推門,季瑀卻側身過來強行關上。
「好,找朋友可以,告訴我她住哪,我送你過去。」
Pearl斜睨了他一眼,對自己說謊技術太差感到惱怒。
「你累了,我也累了。只要再走幾步路,就可以坐下來,吃點東西、喝點酒,小睡一下,明天一早醒來,什麼事都沒有了。」
「真的?」
「我希望啦。」季瑀沒有把握的笑笑。
那陽光般的笑容頓時讓Pearl感覺溫暖。她邊點頭邊推開車門,嘴裡還不時喃喃說著:
「我需要一點酒,真的需要。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不准問我任何問題,OK?」
「OK。」
季瑀恭敬的彎身,擺出請的姿勢。兩人連走帶跑的往他住的大樓走去。
酒精在這時開始作用。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進到屋裡的。
不能說全無記憶,但那模糊的景象彷彿夢境,他感覺有隻手還是身體,一直攙扶著自己。進屋之後,珍珠把他放置在沙發上,然後開始在客廳裡參觀起來。
「你真的很有錢。」她從小吧檯拿了兩瓶酒、兩個杯子,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你是做什麼的?」
「農場、馬場……最近開始投資建築、房地產。」季瑀伸手接過她遞來的酒,視線突然定住不動。
「怎麼啦?」
「你好美」
珍珠笑了笑,把一整杯酒灌進喉嚨裡。「你對每個女人都這麼說?」
「嗯。」他承認。喝了一口酒之後,眼光依然注視著她。「但唯有今晚說的才是真話。」
珍珠嘴角微微牽動,那不是笑,而是像被羽毛拂過的搔癢反應。季瑀想起她跳舞時魅惑又神秘的笑,他好想再看一次。
「你跳舞時很美,歌聲也很美……」
「你不能因為不能發問,而不斷說些口是心非的謊啊。」
她微揚下巴,看來一點也不質疑他話裡的真偽。
「再跳一次給我看。」
「你醉了,而且不能再喝,該上床睡覺了。」
「不然……唱一首歌也行,算是答謝我今晚收留你。」
「我不想……現在不想唱也不想跳舞。」
她臉上突然籠罩一股哀傷,像是要與最愛分離,萬般不捨似的。
季瑀滑下沙發,坐在她面前的地毯上。
他越過桌面,握住她緊握酒杯的手。
珍珠沒有拒絕閃躲,現在的她不想過去、不想未來。她好希望此刻的她不是Pearl,不是一出生就被母親遺棄,連自己生父是誰都不知道的可憐孤女。
她不喜歡陌生人,但眼前這男人的手掌好大好溫暖,他的笑,他的眼神,都給她前所未有的慰藉,她不禁奢望起他的懷抱……
這念頭一鑽進腦子,珍珠立刻低下頭,她感覺臉頰發燙,慶幸那小麥色的肌膚可以遮掩晚霞般的紅。
當她意識到自己的手扔被他握著,直覺想抽回來時,季瑀卻順勢挺起身子,移過身來吻她。
珍珠反射性的往後縮,季瑀再次跟進,不讓她有任何機會脫逃。
她在他溫熱的唇下融化臣服了。
她張嘴,當他舌尖滑入時,她也同樣熱情回應著。
杜松子酒的氣味在兩個溫熱的舌間流著。季瑀伸出強壯的手臂,先將桌上的東西全掃到地毯,再把她抱放在桌上。
珍珠用左手鬆開髮飾,那黑亮如瀑布般的長髮瞬間披散在肩頭。他大膽的,冒著可能會被拒絕甚至攻擊的危險,脫掉她的上衣。
季瑀屏息,楞楞望著那完美的胴體。
或許喝醉,或許他仍深陷在她的歌聲和曼妙舞姿中不可自拔,總之……她身上每一吋肌膚都散發著令他驚艷的美。
他托住她的腰,將她拉近自己,把臉埋在她柔軟的胸前。
就在這時,珍珠突然用吉普賽語說了一句話。
季瑀抬起臉,疑惑的看著她。
「你說什麼?」
珍珠只笑笑,用力,甚至帶著些許強勢的將他的臉按回自己胸前。
越來越多的疑惑包圍著季瑀,但慾望卻像火山爆發,一發不可收拾。他用最快的速度褪下全身的衣服,赤裸的與她相擁。
他們深吻久久,一刻沒停的摩擦著身子,直至慾火迅速將兩人推上慾望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