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風伸手接住了她,仔細端詳著杜爾尋臉上的神色變化。
「風……今天是不是很棒啊?我……好開心、好開心……」閔彩兒說到開心處,呵呵直笑,滿面的嬌憨醉態,增添了幾分可愛。不過閔彩兒說完話之後,又軟軟地醉倒在魏風的懷裡。
「你要送她回去?」魏風盯著杜爾尋問。
「廢話!不然要睡在這裡嗎?」看著掛在魏風懷裡的閔彩兒,一股酸氣逐漸蔓延開來,讓他老大不爽,口氣沖得很。
「彩兒就像我的妹妹一樣,我可以把她交給你嗎?」話中有話似,魏風問道。
感覺得出魏風話裡的試探,杜爾尋知道他的用意,像在解釋他跟閔彩兒之間的親密關係,又像在逼他給一個承諾。
杜爾尋實在不想承認當自己聽見魏風說他和閔彩兒之間只是兄妹感情時,自己心裡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再看到閔彩兒在他懷裡,感覺好像沒那麼差了。
杜爾尋沒有回答,只是將閔彩兒從魏風懷裡攬回自己懷裡,像是在宣示主權似的睨著他。哼,他可不是一個坦率的男人啊!
「真當她是妹妹的話,就不要摟摟抱抱。」
兩個氣勢相當的男人對視著,往常慣有的火藥味卻似已在一言一語間消弭。
「你還沒回答我。我把她交給你,行嗎?」魏風一語雙關,像在逼他給答案似的盯著杜爾尋。
「哼。」杜爾尋冷哼一聲,為魏風口氣裡的質疑感到不滿。
懷裡的小女人似乎又醒了些,不安分地在杜爾尋懷裡蠕動。
「喂……杜爾尋……我頭好暈哦……地板怎麼在晃啊?……我們回家……走……」
聽見閔彩兒的聲音,杜爾尋沒發現自己在一瞬間放柔了線條。「好,走,我們回家。」
當然,這些魏風全然看進了眼裡。
杜爾尋緊緊摟住閔彩兒,打算走人。臨走之前,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轉身看著魏風。
「她在我身邊,很安全。」聽見了吧?哼。
話聲甫落下,杜爾尋走出會場,攔了一輛計程車就走了。
留在原地的魏風則是嘴角噙笑,喝了一口杯裡的香檳,久久沒有離開。
*** *** ***
上了計程車之後,杜爾尋向司機報了地址,就為閔彩兒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讓她在他懷瑞安穩地躺著。
「感覺好一點了嗎?等一下就到家了。司機,請你開慢一點。」杜爾尋放柔了聲音,伸手輕撫閔彩兒柔細的髮絲,不忘抬頭請司機開慢一點,讓閔彩兒感覺平緩。
「杜爾尋……」閔彩兒感覺溫暖極了,但她不曉得為什麼會這麼舒眼。
「杜爾尋……你知道嗎……今天看到那一對新人……我覺得好像幫媽媽完成了心願……我媽她……曾經也是……植物人……躺了好久好久……」閉著眼睛的閔彩兒像夢囈似的輕喃著,杜爾尋必須將耳朵貼近她唇邊才能聽清楚她說的話。
「我媽她……一輩子都沒有感受過婚姻的幸福……後來成為植物人……我一直、一直好想為她做什麼……但是……我什麼也沒辦法做到……怎麼辦……我什麼辦法都沒……然後……她就離開我了……嗚嗚……」說到最後,閔彩兒似有些氣餒,低低啜泣起來。
杜爾尋有些驚訝,原來閔彩兒的媽媽曾經是個植物人,難怪她會對這個企畫案這麼執著,而且今天的反應是那麼激動,原來如此……杜爾尋有些心疼地把唇貼在閔彩兒額上。想必是這個新娘讓她想起了母親。
「你表現得好,真的很好……媽媽很高興。」貼在閔彩兒額上的唇輕輕吐出溫柔的安撫,那聲聲的安撫奇異地讓閔彩兒的悲傷情緒逐漸平緩下來。
「真的嗎?杜爾尋……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媽媽……媽媽她告訴你她很高興嗎?」閔彩兒迷離的聲音顯得安心,放心的笑了。
「真的……真的……」杜爾尋保證似的聲聲安撫。
「唔……」懷裡得到安撫的人兒,收起了悲傷的情緒,取而代之的是睡著之後陣陣平緩的呼吸聲。
一直到家門口,杜爾尋仍讓跳表器持續跳著,因不忍心移動閔彩兒將她吵醒。杜爾尋就這樣擁著她,讓她在他懷裡安心的棲息著。
第七章
自從「勒伊特國際婚紗旗艦店」熱熱鬧鬧開幕之後,閔彩兒總算是放下了重擔,整個人感覺輕鬆不少。而且她和魏風討論過後,也決定暫停「風采」幾個星期,最主要是為了再為「風采」招募新的工作夥伴。之前他們把全部心力放在開幕活動,「風采」的業務幾乎停擺,不過,在擴大經營之後,人員的需求相對也增加了。閔彩兒和魏風決定趁這兩星期加快腳步面試新人員,好讓「風采」的業務重新進入經營軌道,滿足更多新人婚禮的需求。
所以這幾天她可是清閒、快活得很。而在她空閒的這段時間,有一個人也相當愉快,因為之前她的忙碌完全剝奪了他們的相處時間。
這個人呢,正是杜爾尋的爺爺——杜柏松。
閔彩兒一空閒下來,陪伴他的時間自然變多了,尤其台灣區的事業杜柏松早將它交給兒子管理,並不需要他特別費心。同時,當初來參加婚禮的杜家人也都已各自飛回工作崗位,只有杜柏松繼續留在台灣。
而杜爾尋那雙最懂得生活的父母杜瑞揚和倪鳳,則是快快樂樂的環遊台灣去。
經常陪伴在杜柏松身邊,閔彩兒感覺杜柏松其實是個非常值得探究的人物。不單單指他豐富的人生經驗、商業知識,閔彩兒甚至感覺得出杜柏松其實心底埋藏了一股對家人的沉重感情,因為他總是肅著一張臉,所以杜家的子執輩都對他必恭必敬、唯唯諾諾。久而久之,杜柏松也就習慣用嚴格來包裝這一份關愛。
然而閔彩兒覺得他其實只是一個非常需要人關心的老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