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閔彩兒細心地發現,杜柏松似乎非常在意杜爾尋這個孫子,經常若有似無地向她打探杜爾尋的近況。而她也佯裝沒察覺他對自己包裝在嚴肅面目下的關愛,總是聊著聊著,就不著痕跡地把話題轉到杜爾尋的近況上給老人家聽!即使杜柏松總是擺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
同時,她也從杜柏鬆口中得知許多杜爾尋從前的事,包括杜爾尋曾在台灣念完大學這件事。
閔彩兒總算知道杜爾尋為什麼能夠到大學裡兼職教課了。原來他就是那所學校畢業的。現在成了世界有名的勒伊特旗下首席設計師,那麼能夠回母校教課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了。
除此之外,魏風的寶貝妹妹魏嵐現在迷杜爾尋可是迷得不得了。每次上完杜爾尋的課,都會興致勃勃地跑來跟她分享「杜爾老師真是迷死人了」這件事。
其中幾次被魏風瞧見了,他饒富興味的眼神可讓閔彩兒覺得糗極。不過她可不讓魏風把這件事告訴魏嵐,否則小女生肯定又會更瘋狂了吧。
這個杜爾尋……到底有什麼魔力?把魏嵐、還有她那一群同班女同學迷得團團轉。據魏嵐更正她的說法,是「人人為之瘋狂!」簡直跟崇拜偶像明星沒兩樣。
好吧,她承認他是有那麼一點點魅力啦,尤其好幾次她和他四目相交的時候,她都能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跳到了喉嚨口那樣不受控制……可是,她明明已經過了像魏嵐那樣崇拜偶像的年紀啊!幹什麼看到杜爾尋還會口乾舌燥呢?真是瘋了。
唉,這些奇怪的症狀把她搞得神經緊張,尤其想到開幕活動隔天的情景,更是讓她臉紅心跳到一個極限了。
隔天當她頭痛欲裂地醒來,赫然發現自己竟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最困窘的還不是這個,而是她竟然像只八爪章魚似巴著面前的男人不放。
那個男人當然就是杜爾尋。
當時她受到太大的驚嚇,幾乎彈開他身上的同時,也驚動了淺眠的杜爾尋。他張開眼睛,她才看到他眼裡佈滿了血絲,想來是一夜都沒睡好。
「早。」聲音沙啞而慵懶,讓閔彩兒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為什麼……你……我……怎麼會這樣?」天啊,她分不清頭痛是因為喝了酒宿醉還是因為看見眼前的景象。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重要的事似的,閔彩兒動作迅速的拉開棉被一看。看到棉被底下的自己仍然穿戴整齊時,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怎麼?你怕你酒後亂性對我亂來嗎?」杜爾尋促狹地笑了,伸伸懶腰後猛然把她再圈回自己懷裡。
「我好累,還沒睡夠。」把她安穩地納進懷裡,杜爾尋輕柔地說著,吐出來的話像是咒語似的讓閔彩兒全身一陣輕顫,酥麻不已。
緊張而羞赧到一個難以承受的臨界點,閔彩兒完全忘了該怎麼反應。
不過……一陣異樣的感覺從喉頭冒出。
昨天喝太多酒的報應總算開始了,她……好想吐!
「嘔……我想吐……」說完,閔彩兒幾乎是從他懷裡跳起,只想直奔廁所。
「喂,那是門口,廁所是左邊那一間!」看著閔彩兒驚慌失措、又羞又氣的模樣,杜爾尋再次肆無忌憚地大笑了起來。
唉!都過去幾天了,閔彩兒只要一想起這件事,還是覺得困窘極了,也對自己脫軌的行為無法釋懷,耳邊似乎還縈繞著杜爾尋那毫不掩飾的笑聲。
而最令她感覺下自在的,卻是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對那一天被杜爾尋擁抱住的感覺念念不忘……天啊,發現自己有這種想法真是讓她羞到了極點啊。
「唉……我到底是中了什麼邪啊……」閔彩兒忍不住嘟起嘴低喃,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啊。
不過……這種感覺其實……老實說,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唉,這就是她之所以煩躁的原因了吧?說起來又羞又氣,但又好像沒那麼討厭啊。
「等會爺爺看到我這樣子,肯定又要笑我了……」杜柏松可是個精明的老人啊。好幾次她分神都被他抓個正著,最近這種狀況似乎愈來愈頻繁了。
對了!提到杜柏松,閔彩兒像是猛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看了看掛鐘。
差點忘了跟爺爺約好下西洋棋了。不過,看看時間,爺爺也該來啦,他可是超準時的老人呢。
說時遲、那時快,門鈴在此時準時地響了起來。
然而,不同於以往,今天的門鈴聲顯得又急又長,好像在催促什麼似的連續響個不停。
「好啦……來了、來了,才說您今天怎麼慢了呢。」閔彩兒微笑地朝門外大喊,小跑步出客廳、穿過門外的小花園,準備為杜柏鬆開門。
然而門一拉開,閔彩兒卻發現站在外邊的人並不是和她約好要下棋的杜柏松。
「少……少夫人……」門外的人顯然是急胞過來的,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
「桂嫂,你怎麼啦?急成這樣。」站在門外的是一個年約五十歲的中年婦人,正是平時負責管理主屋一切細節的管家,也可以說杜柏松在台灣的生活起居都是她在照料。
「少夫人,不好了!」桂嫂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雙手緊緊抓住閔彩兒。「剛剛老爺子準備要出門找您,可在出門的時候卻突然砰一聲昏倒在地上,怎麼叫都叫不醒!小張剛剛緊急幫老爺子急救,也已經打電話叫救護車,現在應該快到了!我……我就趕緊跑來找您一塊去醫院!」
「什麼……」心咚地一聲響起了巨雷。「快!我跟你到醫院……快!」閔彩兒拉著桂嫂就往主屋方向沖。
邊跑,閔彩兒不忘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聯絡杜爾尋!快……可是,他在哪兒?家裡?學校?
杜瑞揚和倪鳳這會又不在台北……該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杜爾尋……快接電話、快接電話啊!閔彩兒感覺自己完全慌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