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傷。」
六樓一到,衛欲遠掏出鑰匙開了門,扶住向近凌的肩膀,將她攬入屋內。
向近凌一進到衛欲遠的房裡,便好奇地四處張望。擺著褐色長沙發的客廳佈置舒雅,書櫃旁邊是狹長的廚房,外頭有一張兩入座餐桌;往內走一點,就是男主人的房間,灰黑的基調非但不顯沉悶,反而更突顯主人的品位。
「不錯的公寓。」向近凌讚美道。
衛欲遠笑了笑,從櫥子內拿出醫藥箱,把向近凌拉到臥室。他瞥瞥床,示意向近凌趴下。向近凌乖巧地照做,趴臥在舒適的大床上,把頭埋入枕頭內。空氣中都是衛欲遠的味道,很舒服。
衛欲遠掀開她的上衣,看著那潔白無瑕的背上多了幾條刺目的紅痕,泛著青紫的部分顯現出宏正父親方才用的力道有多大。衛欲遠輕輕撫摸,眼中又閃過一絲火光。他到浴室擰了幾條毛巾,敷在向近凌瘀血的部分。
向近凌頭埋得更深,幾乎不能呼吸。衛欲遠解開了她的內衣背扣,現在她完完全全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劇烈,可衛欲遠卻正經得很,都沒有想歪,顯得臉紅燙的她反而想太多。
「你不悶嗎?」衛欲遠狐疑地看著向近凌。枕頭內有寶物嗎?黏那麼緊。
「不悶。」向近凌含糊不清地回答。
換了幾次毛巾之後,向近凌終於逐漸探頭。如果窒息跟害羞非選一個,那還是選後者好了,而且她已經漸漸習慣背部全空的感覺。
「我現在要用力把你的瘀青揉散開來,會有點痛,要忍住哦。」衛欲遠沾了一些藥膏,在她的青紫上搓揉。
向近凌咬住下唇,痛得齜牙咧嘴。
「衛欲遠輕點!輕點!」
實在是受不了了,她翻過身阻止衛欲遠繼續。
他無奈地笑了笑,反正也揉得差不多了。倒是向近凌噙著眼淚的晶亮大眼、衣衫不整的姿態,讓他忍不住傾身壓住她。
他吻住她的耳垂,慢慢滑向柔嫩的頸項,一邊認真地傾訴:
「剛剛我真的要被你嚇死了。如果你真出了什麼事,我絕對會宰了我自己。麻煩你以後更小心點好嗎?為了你,也為了我。」
向近凌為他語中化不開的柔情與疼愛悸動不已。她全心全意地承受他的細吮,將手環住他結實的背,把感動與愛戀盡情釋放在摸索他身軀的指尖上,回應他一個深長而綿密的親吻。
僅有的自製隨著褪去的衣服跟著散落一地,火辣的氛圍蔓延在交疊的身影中。
幾顆星子乍現的夜晚,只有她的輕喘與接受。
以及,他的憐愛與承諾。
第八章
天色還未全亮,只有幾束金光穿透窗簾,篩落在衛欲遠身上。他振動了幾下睫毛,睜開惺忪的雙眼。肩窩上,熟睡的向近凌安靜枕靠。他湊過去親吻她的髮絲,淘氣地用下巴新生的鬍渣磨蹭她滑嫩的臉頰。
向近凌低吟了聲,轉過身去避開那惱人的刺癢。
衛欲遠環抱住她的腰,逐漸清醒的表情寫著幸福的笑意。他輕柔的觸碰著向近凌背後的瘀青,發現懷裡的人兒實在睡得太沉,毫無反應,他略微起身,往她鎖骨下方啃吻出一個鮮紅印記。
向近凌敏感地睜開了迷濛的眼睛。
「早安!」他低頭對還在恍惚狀態的她索取一個深長的吻。
「早安。現在幾點了?」她慵懶地回應,睡意未消的想要拉回棉被。
「唔,差不多五點半。」他用手支在她的兩側,親暱地貼著她。
她自在的處在屬於他的空間,讓他覺得自己應該在好久之前就已命定要擁有這個女人:這個發現取悅了他。
「那為什麼我們現在就要起床?」她閉上大眼,忽略了兩人間曖昧的姿勢,聲音開始越來越模糊。
好問題。衛欲遠臉上掛著微笑,專注地看著嗜睡的她。他當然不介意再跟她同枕共眠。能夠每一刻都這般摟抱她,每天索取屬於他的早安吻,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望。
不過眼前還有件比較急迫的事情要處理。
「因為你昨晚沒有回家,要是你早上還是沒出現,你說向媽媽會宰了你。」
向近凌一聽見媽媽兩個字,睡意馬上全消,立即睜大漆黑的眼睛。她抓起棉被包裹著身,趕緊跳下床,在地板上東撿西撿屬於她的衣物。
衛欲遠斜躺在床上悠哉地看著她忙,忽地一件襯衫扔蓋住他的頭,擋住了他的視線。他正想扯下,卻被向近凌喝止。
「我要換衣服,你不要偷看唷。」她還沒有豪放到可以在他面前一絲不掛。
衛欲遠很君子的就這樣被衣服遮著。反正以後多的是機會,他不急於眼前這剎那的春光。一會後,向近凌拍了拍他的肩,拿下衣服。衛欲遠正想開口說話,卻被她突如其來的吻給堵住。
很輕,卻也很甜的一個吻。
她略微臊紅了臉。
看見衛欲遠赤裸的胸膛,提醒了她兩人昨夜激情熾熱的纏綿。當然也提醒了她,最好快點回去給媽媽一個關於徹夜未歸的理由。
「我走了哦,再見。」說完話後,她連忙爬下床離開。
向近凌走後,便見衛欲遠獨自忖思良久。
宏正的事情還沒有落幕。向近凌沒有打算追究她的傷,可是她也說了,她要再去找宏正的媽媽溝通,因為她切身體會到了被棍子打的痛楚。在向近凌的描述中,似乎宏正的母親覺得一旦揭露事情,家庭就會被拆散,丈夫也可能被控訴法辦。
應該還有很多可以努力的空間,他是這麼認為的。
衛欲遠拿起電話,快速按了一組號碼。等了許久,電話終於接通。
「是哪個渾球一大清早就打電話來煩人……」話筒內傳來一句暴躁的吼罵。
「丁擎,是我,衛欲遠。」他簡潔有力地回答。
「你很久沒被揍了嗎……」話筒內的男聲越吼越大。
「我有事要拜託你。今天下午有沒有空見個面?」他直接說明本意。
「沒空!」衛欲遠口中名叫丁擎的男子毫不猶豫地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