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近凌痛哭的那一天,是他們分手後一個月。她看了一部悲傷的電影,把自己的愧疚跟著流瀉而出。同一天,她告訴樂可卉兩人分手的真正原因,從此便絕口不提。
她為什麼沒有痛不欲生?不要求鍾念離婚?向近凌後來想想,也許她對鍾念的欣賞,終究沒有轉變成愛。其實,如果鍾念沒有婚姻,如果他們就這樣繼續下去,也許有一天她會深深地愛上他。但那種可能已經消失了。
因為不再提他,所以大家都認為她傷得很重,她也不多做解釋。傷痕是一定有的。可是那來自子背叛與下信任,她並沒有為此失去愛的能力。事實上,她也不認為自己跟鍾念可以廝守到老,只是分開的原因讓她連與鍾念成為朋友的機會都沒有。
兩年,夠久了。她對鍾念只餘祝福,其它的感覺,她早已淡忘。
「小近,你恨我嗎?」鍾念表情複雜地問。
「我當初不恨你,現在當然也不。」向近凌起身,對鍾念漾出真摯的微笑。
「我希望你幸福,就如同現在的我一樣。鍾念,你是個好男人,只是還沒有碰到讓你願意定下來的人。今天很高興見到你,知道你過得很好,很替你開心。希望下回見面的時候,你也找到了真正屬於你的伴侶。」
她輕輕舉起酒杯,一口喝完,旋身走向已經退到角落、獨自一人的衛欲遠,把手臂滑向他結實的背部,緊緊抱住。
衛欲遠回摟住她,在她的耳畔吐氣:「親愛的,怎麼了?」
向近凌輕輕地癢笑起來。
「在想像我們結婚的樣子。」
「你在向我求婚嗎?」衛欲遠詫異地問。
「沒。說不定我們可能分頭結婚。」她逗趣地回答另一種可能。
「對不起,向小姐,」他將她抱得更緊密。「你逃不了。這一生,你只屬於我——姓衛的一個傢伙。」
*** *** ***
宴客結束後,盧宛和古鋒在眾人的簇擁下幸福的上了車。熙來攘往的街道旁,衛欲遠敲敲向近凌的頭,約好了明天開車去接她的時間,才放心地讓她與樂可卉和安雅均一同離去。她與樂可卉打算幫甫從瑞士回國的安雅均洗塵兼敘舊,同時徹夜聊天談心。
不歡迎男士。衛欲遠只好摸摸鼻子留給她們一個完全的空間。
四天的連續假期,衛欲遠除了陪向近凌來參加盧宛的喜事之外,也順道回家看看父母。昨天向近凌和父母親的會面,已經完全取得兩老的寵愛與認同,還一直要求他以後常帶她回去陪他們聊天。
他並不訝異。早知道父母會喜歡向近凌,畢竟是兒子中意的女人。
待向近凌她們的車已完全沒入車群中,衛欲遠才轉過身,對剛剛與向近凌談話許久的男子禮貌地伸出手。他察覺很久了,身後一直有一道不善的視線盯著他和近凌,不想直接在她面前點破,不代表他不在意。
無懼眼前帥氣男子所透出的敵意與估量,簡單的自我介紹過後,衛欲遠和鍾念便站著相視許久。
「請問你與小近交往多久了?」鍾念開口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從向近凌撲到這男人懷裡的那一刻,他就燃起了一把無名火。那是向近凌和他交往時所不曾出現的舉動。他要搶回她,所以他要先瞭解眼前競爭者的底細。
「我沒有細算過去,不過關於未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大抵是一輩子。」衛欲遠的音調溫文,用詞卻具有濃厚的防備意味。
鍾念努力按捺住不屑與憤怒的感覺。他打量了衛欲遠許久,知道他的確是個容易讓女人心動的對象,即使知道向近凌必定愛上了衛欲遠某項特質,但他鍾念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以前可以追到向近凌,現在還是可以。
鍾念清清喉嚨,似笑非笑地道:
「你的自信從何而來?你那麼瞭解小近嗎?」
「至少現在,我想我比你瞭解。」衛欲遠幾乎能篤定眼前這個名叫鍾念的男人以前和向近凌必定關係匪淺。他的口氣帶著傲慢,彷彿只要他一句話,就可以讓向近凌跟著他走一般。
「也許現在是這樣,不過衛先生,容我提醒你,小近和我認識的時間比你要來得久多了。」
「聽起來不錯。不過我想那不是兩個人相愛的重點。」衛欲遠雲淡風輕地接受鍾念的言語挑戰。
「相愛?」鍾念嗤笑一聲。「我和小近以前也曾經相愛過兩年。」
衛欲遠並沒有如鍾念所料的暴跳如雷。和他心中的猜測差不多,鍾念果然就是向近凌過去唯一的男朋友。
他此刻才認真地看著鍾念,斂起笑容道:
「鍾先生,開門見山的說好了。你今天出現的目的應該不只是敘舊那麼簡單吧?刻意用目光把我留下來,你的用意足什麼呢?」
「告訴你,我要把向近凌搶回來。」鍾念眼神凜冽地回答。
「我接受挑戰。」衛欲遠緩緩笑道。
「你完全不擔心?」
「是的。我沒辦法阻止你的感情,可是我能夠保護我的愛。」衛欲遠維持一貫的溫文口吻。
「你很快就會後悔你現在的自信。」鍾念衷心地警告衛欲遠。「我跟小近的關係不是你能想像的。」
「那麼,她根本就不會與你分開才是。你繞了這麼一大圈才決定珍惜她,而在你繞圈的同時,她已經走向了我。」衛欲遠注視著鍾念,他有很好的外在條件,但是很可惜,他已經失去了擁有向近凌的機會。「我很遺憾,鍾念。但如果沒有其它的事,我要先離開了。」
鍾念完完全全被衛欲遠和緩的態度所激怒,他眼鷹閃過一絲暗光,開口道:「小近一定從來沒對你提過,我和她交往的過去吧?」
衛欲遠停下腳步,背對著鍾念回應:「我有必要知道嗎?」
「那是因為她不敢提。小近曾經為了要求我留下,為我割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