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醫生。」
邵烈向醫生道謝後,便前去櫃檯批價領藥。
唐絮遙坐在病床上,看著邵烈離開,她再低頭看看那已腫得像拳頭一般的腳踝,不禁氣惱。
現在可好了,她接下來的工作該怎麼辦?
她正如火如荼的準備著即將來臨的服裝秀,雖然少了她這個總指揮,還有其他人可以幫忙,但有些事還是必須由她親自處理,可是現在看看她的腳踝,要想天天到會場去指揮實在困難,連要怎麼出門都曾是個大麻煩。
她就知道,只要跟那個像伙扯上關係,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情發生。
鼓起小嘴,她氣呼呼的回想這幾日發生的一切,她不懂,邵烈到底想做什麼。
這個外婆口中極好的老實男人,根本是名副其實的大色狼!動不動就吻她,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剛才他還一副以她男朋友自居的模樣,哼,他以為他是誰啊!
氣不過,唐絮遙決定趕快離開醫院,免得那個雙面人回來後對她又是一陣譏諷,她可受不了。
可是……看著那腫得愈來愈大的腳踝,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高跟鞋,她只能洩氣地待在病床上。
唉,她沒事扭到腳做什麼啊!
就在唐絮遙哀聲歎氣時,邵烈拿著她的藥回來了。
「怎麼,想自己先走嗎?」
他一開口又是嗤笑,讓她覺得剌耳極了。
「喂,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呀?明明是你的司機不長眼開車撞到我,你幹嘛一副好像我現在會受傷都是報應的態度?」被惹火了,她乾脆直接把話挑明了說。
「對不起。」他突然輕聲道歉。
「呃……你……」那溫柔的嗓音令她一陣錯愕,但當她準備放軟態度開口,即被他打斷。
「的確是我的司機撞到你的車,但如果你不白目的向我的秘書挑釁的話,你會受傷嗎?」邵烈又恢復冷然的嘴臉。
「你……你搞清楚,是你的秘書先找碴的!」唐絮遙氣得顧不得這裡是醫院,大聲對他吼叫。
相較於她的怒火沖天,他冷淡的面容更顯得不怒而威。
「別人找碴,你就照單全收,你是小孩子嗎?」他就是氣她一點都不懂得照顧自己,她完全不知道,她痛得站不起來的模樣有多令他心疼。
看了一眼她手中拎著的高跟鞋,再看看她那腫得像拳頭的腳踝,邵烈走向床邊,直接將她抱起。
那看似粗魯的舉動,原本讓她到嘴的抱怨就要脫口而出,卻見他在行走間不忘避開人多的地方,免得她的腳踝被人碰撞,發現他的細心,她滿肚子的不悅便怎麼都說不出口,甚至因為他體貼的舉動而感覺心裡充滿暖意。
「那個……」
「怎樣?」他仍沒好氣地道。
唐絮遙攢眉,不懂這男人今天對她說話時為什麼老是一副想與她吵架的模樣。
「你今天不去開會真的沒關係嗎?」
「你有空擔心這個,還不如想想自己的工作怎麼辦。」
她愣了一下,發現自己已被他放進計程牽,眼看他跟著想坐到她身旁,她緊強的問:「你要做什麼?」
見她一臉防備,似乎不打算讓他坐進去,邵烈嘲弄道:「怎麼,怕我?」
「誰、誰怕你啊!」她坐進去一些,讓他能坐到她身旁,儘管心裡極不願意與他並肩而坐,但誰教她就是傻得禁不起他一激,真是可惡!
當她發現邵烈從一直掛在手肘上的袋子裡拿出一包冰塊和毛巾後,不禁睜大眼。
「你要做什麼?」這男人……不會是想……
對計程車司機說出地址後,邵烈將冰塊拆開,倒了一些包在毛巾裡,接著突然將她的腳踝放到他大腿上,替她冰敷。
冰冷的感覺令她反射性的想縮起腳,但他早知道她會有這種反應,已先壓住她的腿,讓她動彈不得。
光裸的小腿被他溫熟的大掌壓住,那股莫名的暖意直衝腦門,感覺此刻兩人之間太過親暱,唐絮遙別開臉看著窗外,也順便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她不懂,為什麼他看她的眼神那麼強勢?
即使他們算是青梅竹馬好了,但他們後來也沒再見過面,他到底是為了什麼這麼執著於她?
總不可能真的是要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吧?
「我要你想起來的事情,你想到多少了?」車內的沉默終於被邵烈的問話打破。
唐絮遙回過頭,知道他指的是小時候的事,但之前發生的事還是讓她很生氣,所以她隨口應了一聲,「完全沒想到。」
「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全部忘光了?」
他不慍不火的問話聽得她全身發毛,但她還是聳聳肩,故作鎮定,裝出無所謂的態度。
「你不給點指示,我要怎麼想?」
「難道你不好奇我和阿香婆婆是怎麼認識的嗎?」
「這有什麼好好奇的,我外婆很容易和人交朋友。」
睇了一眼她的小臉,他沒再說話,僅是將手中的毛巾轉了方向,重新敷著她的腳踝。
他那細心呵護的模樣倒是引起她的好奇。
「你……對那些女人也是這樣的嗎?」
「哪些女人?」
「就是……我看到的女人。」原本不想問的,但她真的很在意他身邊的女人到底有多少……
「如果你是指傅家宴會上的那位,她叫邵芊芊,是我大姊,至於那天帶去你店裡的那位,我說過了,她只是我父親工作夥伴的女兒。」
雖然對於他的解釋感到很窩心,但唐絮遙還是口是心非的說:「我又沒有教你回答得那麼仔細。」
「我如果不回答得仔細一點,萬一有人醋吃太多撐死了,我可是罪魁禍首。」
「誰吃醋啊!」她立刻反擊,卻馬上後悔了。喔……她根本是不打自招!
「咦,我有說是誰嗎?」他輕笑,稍微按壓她的腳踝,惹得她皺眉。
「會痛耶!」
「這樣淤青才會消。」
按壓了好一會兒,邵烈才收回手,直瞅著她瞧,那極為溫柔又深情的視線讓唐絮遙不由得渾身發燙。
她不是沒被男人盯著瞧過,但邵烈的目光未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