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子逐漸熱了起來,她摀住耳朵側過臉,卻無法阻擋他的聲音傳入耳裡。
「離你外婆家還有一段距離,我想先休息一下,到了你再叫我。」
話一說完,邵烈便靠著椅背閉上眼。
唐絮遙悄悄縮回自己的腳踝,靜靜的看著他。
因為他體型高大,此刻兩人之同實在沒有什麼距離,現在趁著他正閉目休息,她才敢大膽的打量他。
以一個男人來說,他的眼睫毛實在長得不像話,不過她的視線立即被他的黑眼圈吸引住,她猜想,他的工作肯定不輕鬆,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重的黑眼圈……
不知不覺中,唐絮遙就這麼打量著他,並向他靠近。
等她近得已讓邵烈察覺她的鼻息,一直裝睡的他忽然間順勢倒在她的肩膀
他這不經意的舉動嚇得唐絮遙差點尖叫,她緊按住胸口,就怕自己的心臟一個不小心就跳出胸口。看他的眼睛依然閉著,她才稍微鬆口氣,但全身依然僵硬得不得了。
她不敢亂動,只能乖乖的被他當成枕頭靠著。鼻端再次聞到他身上傳來的古龍水氣味,她不禁喃喃自語。
「這到底是什麼牌子的古龍水呢?」
就在她低喃著沉思時,他微睜開雙眼,噙著淡笑,又重新閉上。
這會兒,他得寸進尺的直接伸出手臂摟住她的腰,整個頭都埋進她的胸脯,嚇得她幾乎成了化石。
他他他……他是在做什麼啊?
瞪著胸前那顆頭顱,她腦子裡亂烘烘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雙手也頓時僵在空中,本來想教他起來,但看見他睡得有如小孩子那般無邪,也因為他眼睛下方的黑眼圈讓她不忍,所以她只好呆呆的任由這男人睡在她身上。
當計程車在唐絮遙外婆家的院子前停下時,邵烈也同時睜開眼起身。他注意到身旁的唐絮遙舉著雙手的怪異姿勢,卻什麼都沒說,反倒是火氣上升的唐絮遙忍不住開口。
「喂,你好歹要跟我道聲謝吧?」這男人還真是理所當然耶!借用人家的身體當枕頭睡覺,居然連最基本的謝謝都不會說!
邵烈在打開車門之前突然想到什麼,回過身,大掌突地輕拍了下她傲人的上圍,「還不錯,柔軟度很夠。」
愣愣地看著他的大掌縮回去,唐絮遙滿臉錯愕。有沒有搞錯?這男人吃她的豆腐竟吃得那麼自然,而且還說那什麼風涼話?
柔軟度很夠?他當她的胸部是隆的嗎?
邵烈下車付了車錢,再打開另一側的車門,將正在發呆的唐絮遙抱下車。
身體的搖晃拉回她的神智,一見到他那近在眼前的面容,她才慢半拍的大叫,「你這個披著羊皮的狼!你剛剛是不是裝睡,吃我豆腐?」
可惡,她現在才想到,哪有人抱得那麼自然又順手的,他根本是有所圖謀!
邵烈傳來悶笑,給她一個讚賞的笑容。「不錯嘛,終於有點開竅了。」
「嘿嘿,你以為我還會上第二次當……不對!你居然三番兩次偷襲我!」
唐絮遙本來還因為被稱讚而沾沾自喜,但一聽清楚他的話便氣得差點吐血,她竟然被同一個男人騙了三次!
「用不著說得那麼難聽吧?我以為你都是自願的呢。」邵烈步伐輕鬆,一點也下像是手中抱了個女人。
「你胡說!我哪有自願!」她氣呼呼的死瞪著他。
然而邵烈這時候忽然顯露出失落的神情,這突來的轉變看得她傻眼。
現在是什麼情況?他是變臉想搏取她的同情嗎?哼,他以為同樣的把戲她還會中計?
「嗯,的確,我這麼做真的很不應該,但是……我希望你能原諒我,因為
你實在太像我心裡思念的那個女人了。」唉,為了這丫頭,他連戲都下海演,
真是犧牲太大了,不過沒關係,到時候再向她討回來就好。
「啊?思念的女人?」他他他……不但吃了她的豆腐,還囂張的說自己其實是把她當作另一個人?
「嗯,一個住在我心裡好久的女人。」為了這真,他甚至停下腳步,臉上多了一抹憂愁,確定懷中的丫頭已把他的表情記住,他才重新邁開步伐,其實暗地裡老早笑得肚子發痛。
他黯然的模樣勾起唐絮遙的憐惜之情,就這麼一個不小心,她又掉入他設下的陷阱裡。
「我跟她……長得很像嗎?」思念的女人……那麼,他並沒有一直把她唐絮遙放在心上嘛……
「嗯,就像雙胞胎一樣。」邵烈故意壓低嗓音,讓她誤以為他十分難過。
「那個女人……現在在哪裡?」原來一切都是她自以為是的認定,認定他會吻她都是因為小時候的事,搞了半天,他只是把她當作替代品。
「我只知道她上班的地點。你問這個要做什麼?」側過臉,生怕自己破功,邵烈極力憋住笑意。
「你……既然很喜歡那個女人,為什麼下去找她?」嗚,為什麼她的心突然這麼痛啊?
「等我準備好,就會去找她。」
忍不住的,唐絮遙突然抓住他的衣領,衝動的說:「我不能代替那個女人嗎?」
聽見這句話,他欲按門鈴的手忽地停在半空中,而那提議的人則是臉蛋羞紅的跳離他的懷抱,匆匆推開沒鎖上的大門進入,再將他關在門外。
門外,邵烈露出得逞的笑容,輕聲低笑;門內,唐絮遙則是摀住燙得像發燒的小臉,懊惱自己剛剛是做了什麼蠢事。
第五章
「去見他、不去見他、去見他、不去見他……啊,煩死人了!」
中午時分,唐絮遙躺在店內屏風後的躺椅上,摘著玫瑰花瓣喃喃念著,當她發現最後一片花瓣顯示的是『不去見他』時,她不禁氣得丟開手中的玫瑰花大喊著。
一反之前的涼爽天氣,今日外頭艷陽當空。店內雖開著冷氣,她卻穿著一件蕾絲小可愛和一件燈籠褲,或許是她心中煩躁的緣故,讓她並不覺得冷。
伸手拿起一旁的冰摩卡,唐絮遙咬著吸管,腦子裡不斷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