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個逃不出自己掌控的傀儡公主罷了!
看著監視器畫面中,因淺嘗一口酒而咳嗆連連的左妤媗,他臉色一沉、眉頭一擰,轉身大步踏出辦公室,打算去將那不自量力偷喝酒的小女孩,抓回來好好管訓一頓。
第三章
不,他錯了。
這個女人離乖巧聽話顯然還有一段很長遠的距離!
瞪著左妤媗一身全新樣貌,黑勳緊繃的臉龐線條更為僵硬了。
以往清秀平淡到走在路上都不會讓人多看一眼的清湯掛面學生頭,如今被造型師大刀闊斧削得俐落短翹,反而更加突顯出她五官的優點,讓原本清秀不起眼的平凡女孩,立刻變身為俏麗時尚的摩登女性。
帶著英氣的眉宇和澄澈清亮的眼眸,是左妤媗全身上下最吸引人的部分,挺直的鼻樑下,粉嫩唇辦習慣性地輕揚,微翹的嘴角教人忍不住想擷取那朵清盈的笑花,分享她的喜悅。
他不得不承認,原來平凡小麻雀變身後,也是足以吸引男人的目光!
森湛視線再次移向左妤媗一身白襯衫配短背心、黑長褲的男服務生裝扮——
「你這是在幹什麼?!」他擰眉沉聲質問。
「當然是工作啊。」她回以一記理所當然的眼神,身形俐落地端起擺滿酒杯的銀盤準備替客人上酒。
「慢著!誰准你去外場的?」
不由分說接過酒盤交給另一名男服務生,黑勳將不肯乖乖聽話安分守己的傀儡公主揪往辦公室訓話。
「我是這間店的老闆,想做什麼事不用經過任何人同意吧?」被人硬生生揪住衣領,她狼狽地嚷嚷。
「既然知道自己是老闆,幹麼去跟服務生搶飯碗!」他沒好氣地哼了聲。
好在他發現的早,才沒讓這個未成年笨丫頭誤闖禁地惹麻煩。
「我會這麼做,還不都是因為你……」她一臉委屈地小聲嘟囔。
「因為我?!」
聞言,黑勳止住責罵,瞪著手中拎著的小女人。
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辣手摧花、逼良為娼了,這女人竟然還敢以指控的眼神譴責他,這像話嗎?
「是啊!都是你強迫我必須休學一年留在香港,害我沒事做閒得發慌,因為酒店的營運事業我一竅不通幫不上忙,至於外場小姐……呃,看也知道我不是這塊料,我還有自知之明不想砸了自家招牌,只好充當服務生打發時間,也能為酒店多盡一份心力啊!」
瞧她說得振振有辭,他的臉色卻愈來愈危險。
「『酒店繼承人在一年之內必須親自坐陣固守產業』,這項條例是遺囑規定的,我也不想放一個未成年人士在店內惹麻煩!」瞇起湛眸,他冷森森地一字一句開口哼道。
「你幹麼講話這麼不留情啊?」左妤媗不滿地抗議。
好歹她也是想為名下產業盡一份心力,卻被這冷面男批評得一無是處、體無完膚,真是太過分了。
「還有,你把頭髮弄得跟狗啃似地,是怎樣?」睨著她一頭削薄的短髮,黑勳雙臂環胸惱道。
「咦?這是店內小姐們御用的造型師免費幫我設計的髮型耶!怎麼,你覺得不好看嗎?」左妤媗扯扯自己短短的瀏海問。
虧她還覺得挺不錯的說,沒想到竟遭到如此犀利無情的恥笑。
「一個女孩子沒事學男人把頭髮剪這麼短做什麼?!」
心底雖然不得不承認這短髮造型的確還滿適合她,可表面上黑勳仍是擰眉搖頭,冷言冷語地批評。
聞言,她垮下了俏顏,原本生氣勃勃的臉龐霎時黯淡許多,害始作俑者一時間閃過一絲絲歉疚。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喜歡像秦姊那樣婀娜嫵媚的女人。」說到這兒,她不免心生感慨。
因為連身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對秦乃容美艷的臉龐和火辣身材點頭稱讚、鼓掌叫好,更遑論是大腦看見美女就停擺當機的男人了。
只是沒想到就連眼前這個冷酷冰山男都逃不過美女的五指山,所以她這只醜小鴨還是識相點自動閃邊,唉。
「等等!你在胡謅些什麼?」瞇起眼,他不悅地質問。
「噯,每次巡視店內就看你一雙眼緊盯著秦乃容不放,我又不是傻瓜,當然看得出你對她有好感,大男人的不用不好意思啦!」以為他害羞了,左妤媗很好心、很夠義氣地拍拍他肩頭安慰。
「我和她之間只存在著公事關係。」他緊繃了酷臉冷硬強調。
「好好好,你說是就是,我沒意見的。」攤了攤手,她神情曖昧笑呵呵地敷衍,差點氣壞他。
這個有理講不清的小番女!
「我們現在討論的應該是你。」想起被她扯偏的主題,黑勳不滿地哼道。
「我知道你看我這顆頭不順眼,以後我會自動靠邊閃盡量不礙到你,行了吧?」
甩了甩一頭俏麗短髮,左妤媗氣鼓鼓地悶道,旋身離去之際嘴上仍不住咕噥,「明明阿仁、小哲、孫哥、偉仔都說不錯看的,難道他們聯合起來證我?等一下再去找他們算帳!」
「等等,你又想上哪兒去?」再次揪住她衣領,黑勳沉聲詢問。
方纔聽見她口中一連串男性服務生名單,他心頭頓時燃起一陣莫名的惱意。
這個令人傷腦筋的傀儡公主!
專愛給他惹麻煩不說,遺一點身為酒店負責人的自覺都沒有,若不將她緊緊栓在身旁監督看管,天知道這小女人會給自己惹出多少事端。
「找事做,要不然我都快生�蚾捸I」擺擺手,左妤媗一臉閒到發慌地回話。
以往為了賺取學費、生活費,除了上課之外的時間她幾乎都在打工,卯起來一個月身兼三職都不意外。
如今她一夕之間成了香港知名酒店的大老闆,生活雖富裕滿足毋需再為錢傷腦筋,可早已深植入骨的勞祿根性卻完全無法從骨子裡剔除,太閒沒事做她反而全身酸痛不舒暢,活像是生了重病一樣,教她忍不住慨歎。
「難道我真是天生勞碌命,過不得好日子?」摸摸鼻子,她自我消遣的低語恰好讓黑動聽了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