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他若有所思的打量他。
「好啦!各人去忙各人的事吧!別來我這兒串門子了。」他下逐客令。
「宴禎,凡事適可而止。」臨走前,方拓冷不防開口。
他僵著身子,唇角仍是泛著笑意,害死傅政文絕非他的本意,但凡事總有個萬一,對於此事,他會查個清楚。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季思荷沒忽略方拓剛才的警告話語,傅政文的死因和藍宴禎有關係嗎?柳眉微蹙,她不發一語的將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心事重重的抿著唇。
總覺得他不若她想像中的簡單,是她多心了嗎?有時她總覺得另一面的他,其實是個深沉的人,那樣的他,是她觸碰不到的。
她討厭這種感覺,明明他就在她身邊,明明他就專屬於她,但她卻得不到完整的他,對此,她感到些許挫敗。
因為他對她不夠坦白嗎?所以她才會有這種感覺,視線停留在文件上,心思卻飛得老遠,藍宴禎狐疑的看著她,這丫頭是怎麼回事?居然發起呆來了。
「怎麼了?」他凝聲問。
「宴禎哥,剛才方拓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她低聲問道。
「沒什麼意思,你想太多了。」他揚著笑,不打算和她說明。
「是嗎?」她擰眉,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傅政文的事,你很在意?」抬眸,他意味深長的問。
輕搖螓首,她在意的不是這個,她在意的,是他不為人知的一面,莫非她還不值得他信任?在心裡思忖許久,她揚起笑容。
「不,我高興都來不及了,至少我的生命不再受威脅。」
她的笑容有那麼一絲牽強,他掃視著她,只見她隨手抄起桌上另一份公文,轉身走出辦公室。
「思荷!」他出聲叫住她。
腳步一頓,她回眸,絕麗的面容上揚著公式化的笑容。
「有事?」
「晚上一塊吃飯?」他提出邀約。
「嗯。」點頭,她邁開步伐離開。
該死的,她是不是察覺了什麼?都怪那個該死的方拓,沒事當著她的面胡言亂語什麼,氣憤的重捶桌面,他擰著眉,俊臉上有著無奈。
*** *** ***
偷溜進他的房間,季思荷躡手躡腳的走向書桌,看著擺在桌面上的筆記型電腦,一雙柳眉始終緊蹙著,常見他抱著這台電腦敲打著,卻又不是在忙公事,莫非這裡面有她尋求的答案?
今天他有應酬,原本要帶她一塊出席,她卻推托身體不適想先回來休息,所以他便送她回到他的住處。
也因此,她才有了這個絕佳的好機會,可以一探究竟。
按下電源,望著螢幕亮起,她一顆心狂跳著,在等待開機的同時,她多希望裡頭並沒有她想要的答案,希望一切都只是她多想,其實宴禎只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男人。
當電腦順利開啟,桌面上並沒有什麼可疑的資料,她頓時鬆了一口氣,果然是她多心了,她應該要學著信任他,而不是妄自揣測,讓自己窮擔心。
輕移鼠標,她連上網,無聊的瀏覽著網頁,看著即時新聞,收發email,一直到右下角亮起一個紅燈,狐疑的點下它,只見原本正常的畫面被一片漆黑所取代。
該不會是中毒了吧?慘了,她可是個典型的電腦白癡,除了簡單的文書處理,其它一概不通,若真的中毒了,她要怎麼跟藍宴禎解釋?
關機!對,先關機再說,其它就等他回來再說,否則到時若是弄丟了重要資料,她可賠不起,思及此,她正準備按下電源鈕,一串密密麻麻的資料充斥著整個螢幕,令她看了為之傻眼。
「葉盼蓉,綽號寒雪,冷酷無情,殺人不眨眼,為『飄』培養出的最佳接班人,排名十大女殺手之一……」
這是什麼?她錯愕的僵立著,畫面一閃,取而代之的是有關傅政文的資料,鉅細靡遺的呈現在她面前,還有樑上燕的,這些資料,絕對不是任何人可以輕易到手的,那又為什麼會在他的電腦裡?
宴禎,凡事適可而止。
方拓的叮嚀猶在耳畔,莫非傅政文的死,跟他脫不了干係?所以他可以單槍匹馬的闖進敵營,不畏死亡的救她出來,就是因為他的身份特殊?
越想心越寒,她想相信他,就算他的另一個身份是她觸碰不得的,他也不會害她,可是她卻忍受不了欺騙,更不能接受一個全然陌生的他。
一想到可能是他殺了傅政文,就算傅政文罪無可赦,但她又怎能接受一個殺人兇手當情人?雖然她是季思荷,可骨子裡還是展書蘭啊!
盯著電腦螢幕出神,她害怕的跌坐在椅子上,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著,抿著唇,她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他的身份究竟是什麼?莫非跟那個女殺手有所關聯?
一連串的問題充斥在她腦海裡,她忍不住輕吟了聲,驀地,螢幕上傳來一個訊息,她回過神來,盯著螢幕上的訊息,原先空洞無神的大眼此時一瞬也不瞬的看著眼前的資料。
「生意上門,接不接?」
生意?什麼生意?她顫巍巍的敲打著鍵盤,當她回過神時,已然把訊息送了出去。
須臾,一串訊息傳來,她怔愕的看著螢幕,上頭有著一串人名,那是他要暗殺的人嗎?究竟指派他任務的人是誰?她急需解答,卻苦無對策。
一道細微的聲響傳來,她猛然一驚,是他回來了?
匆忙的將電腦關機,也不管螢幕那頭的人,她動作迅速的躺臥在他的床上,佯裝熟睡,心臟卻忍不住狂跳著。
門把被輕扭了開,藍宴禎看著床上熟睡的可人兒,唇角微揚,緩緩靠近床沿,望著她甜美的臉龐,忍不住俯下身子輕吻她的額頭,將外套隨意披掛在椅子上,習慣性的將電腦開機,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有些疲倦的打著哈欠。
「喂!沒事幹嘛斷線?」電腦隨即傳來一封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