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這小子莫名其妙丟給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誰斷線?我才剛到家!」他手指飛快的敲著鍵盤。
「怎麼可能?剛才我還跟你對話咧!」對方顯然不信。
對話?怎麼可能?他狐疑的挑著眉。
「你見鬼啦?我現在才開電腦。」
「那我還真是見鬼了,剛才我問你有生意上門接不接,你還回我什麼生意咧!結果我列了名單給你,你居然給我斷線!」他不爽的指責道。
他家沒有人在,除了季思荷,他想不透還有誰會動他的電腦,視線停留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卻發現她過於僵硬的表情有些許不自然,不動聲色的繼續敲打著鍵盤,他得先將這小子打發掉,再來解決這個問題。
「行了,名單先給我,找好之後再回你。」
「酬勞呢?」
「老規矩。」他一向很隨興的。
「成,下回有好康的再找你。」對方爽快的斷了線。
將名單存在另一個資料夾裡,他起身,淡然的站定在床沿。
「思荷,我知道你沒睡。」他輕喚。
她不為所動。
「起來,我有事跟你談。」他再喚。
她緊閉雙眼,依舊不動聲色。
他猛地低下身子,吻住她柔美的唇瓣,被他突如其來的攻勢惹得嬌喘連連,她睜大雙眼,迎上他戲謔的眸子。
「原來你喜歡我這樣叫醒你。」他笑道。
盯著他好看的俊容,她懊惱的皺著眉,他知道她剛才動過他的電腦了,那是否也代表,他會殺她滅口?
難以想像看似溫柔體貼的他,居然會是名殺人不眨眼的殺手,那個叫葉盼蓉的女人,應該是他的夥伴吧?一想到他和她出生入死的場面,她的心就忍不住揪痛著。
「你別碰我。」她推開他,不能容許他的觸碰。
「為什麼?」他愕然的問道。
「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她寒著臉,冷冷的怒視他。
從沒見過她如此仇視的神情,而且對像還是他,就算她知道他不為人知的「副業」,也不是這麼罪無可赦吧?搞得好像他是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雖然是沒光明正大到哪裡去啦……
「你動過我的電腦?」他反問。
「沒錯,我是動過。」她不畏懼的迎視他。
「你還自作主張替我回話?」他挑眉道。
「沒錯。」
「那麼,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了?」果不其然,他的另一個身份就是殺手,她不害怕和他共度未來,只是為什麼他不願意對她坦白呢?如果他肯老實對她說,或許她的心就不會這麼痛。
「宴禎……你為什麼要騙我?」她顫巍巍的開口。
「我只是覺得,這件事並不是那麼重要。」不過是個小小的副業,沒必要搞得人盡皆知吧?
「不重要?」她杏眼圓睜,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怎麼會不重要?難道你都沒有顧慮到我的心情嗎?」要她怎麼接受一個當殺手的男朋友?
「思荷,我承認沒跟你坦承是我的疏失,不過這件事實在沒有必要召告天下,你懂嗎?」若讓其它人知道他的身份,到時麻煩惹上身更慘。
「我懂,我當然懂!」她緊握著棉被,不讓情緒崩潰。
感覺到她的不對勁,他將手放在她的右肩上,卻被她一手拍掉,怔愕的看著被她拍落的手,她那雙水靈般的眸子此時正流露出哀傷的神情。
「思荷……」她的神情有些詭譎。
「讓我靜一靜好嗎?」她淡淡的開口。「思荷!」他沉聲喚著她。只見她眸一抬,冷冷的瞪著他,「請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這句話,讓他的心頓時被潑了一桶冰水。
第十章
整整一個星期,季思荷不但不理睬他,就連話也沒跟他說上一句,除了公事,她的視線從未與他交流,這令藍宴禎感到無比挫敗。
他身兼數職也礙到她了?
都怪那台該死的電腦!上回郭曉薇也是因為這樣才離開方拓,而季思荷是無處可去,否則只怕她也會學郭曉薇來個不告而別。
他受夠了!沒道理讓她大小姐一個人在那裡和他冷戰,當個地下情報員有那麼難以接受嗎?他又沒害人,就算上回找迅光去教訓傅政文,他也不過是想讓他不能再荼毒其它純潔姑娘家,他會死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事。
為了擺平季思荷,他壓根沒時間去找迅光談這件事,更沒時間替他找出葉盼蓉的下落,一看到她的冷眼相對,他就感到一肚子火。
瞧瞧,眼前的她又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活像他倒她會錢一樣!擰著眉,他沉住氣聽著她的報告。
「待會您有一場會議要開:中午和長宏集團有一場飯局:下午要到台中和有慶企業談簽約事宜。」她有條不紊的交代著。
「季特助,你還真是越來越上手了哪!」他輕哼了聲。
「謝謝總裁的誇獎。」唇角微揚,眼底不見絲毫笑意。
「或許我應該安排你到秘書課去學習一些基本禮儀。」他揚眉。
聞言,她眼底閃過一抹怒意。
「什麼意思?」
「我可不想要一個成天只會對我擺張晚娘面孔的特助。」他訕笑。
「我沒有。」她只是不想理他。
「沒有嗎?那不然你幹嘛對我不理不睬的?」他冷哼。
白了他一眼,她轉身就走,在她還沒原諒他之前,她都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一道拉力令她踉蹌了下,她輕叫了聲,卻被他炙熱的吻給吞沒。
狂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她應該要推開他的,可偏偏他霸道又不失溫柔的吻令她如癡如醉,她本能的勾著他,回應著他的侵略,倏地,他推開她,深邃的黑眸裡,有著情慾的火苗。
暈紅染上她的粉頰,她吐氣如蘭,雙腿發軟的靠在他身上,一雙似會勾人懾魄的美眸閃著迷離,她尚未從剛才的激情中回神,只能這麼依附著他。
「思荷,我該拿你怎麼辦?」他輕歎了口氣。
「你……你不該吻我的……」她輕哺。
「不該吻你?」
他眉一挑,瞇著眼,一股危險的氣息籠罩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