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
池以桓才回到家,就把還在廚房「見習」烹飪的曼臻抓來好好吻上一場。
「哎啊,你幹嘛?」曼臻氣喘吁吁,雖然已經逐漸習慣他這些親密的舉動,但兩頰還是忍不住緋紅了起來。
「想你。」他一笑,揉亂了她的發。
曼臻看了他一眼,馬上知道他下一句要問什麼,於是搶先回答:「我今天太累,還沒時間想到你。」
「壞心的黎曼曼。」拎起她的衣襟,又是一場驚天動地的熱吻。
那晚的一切都很正常,一如之前的每一天,甜蜜、溫馨而居家。
直到吃完了飯,他和曼臻在後院閒聊。她趴在他的身上,長髮順滑在他懷裡。
「其實我不懂,展大哥在怕什麼呢,宋姐姐人這麼好……」
他沒有說話,靜靜的聽她說。
「說起來展大哥也是個怪人,為什麼誰都不要呢?他好孤單、好寂寞呀。」
池以桓想了一下,忽然說:「傻瓜,他愛著你媽媽呢。」
「我媽媽?池以桓,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曼臻跳了起來,瞪大一雙清澈的眼眸。
「沒有。我怎麼會騙曼曼呢?」他聲音如斯溫柔,重新將她攬回懷中。「否則你以為為什麼展傲雲肯這樣辛苦的照顧你?哎呀,曼曼,不要又罵我市儈。但你要知道,沒有一個男人會甘心照顧一個小拖油瓶這麼久,除非是他愛她,或是愛她的媽媽。」
「市儈!」曼臻果然埋怨的嗔道,從他懷裡抬起頭來。「你說的是真的嗎?展大哥喜歡我媽媽?可是我媽媽已經……」講到這裡,便沒有再說下去。
「下次你親自問他吧。」池以桓吻了她一記,聲音含含混混的。「他們的事情我也不好說什麼。」
「池……」曼臻的話還沒說完,剩下的話已被他吻進嘴裡,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池以桓,我有話跟你說,你別這樣——」曼臻皺了皺眉。
「嗯?你說。」他仍是不肯移動半分,鼻子蹭著她的。
「我還有半年畢業,畢業以後……我要回台灣。」
「為什麼?」池以桓猛然撐起身子,眉心擰了無數個結。
「台灣才是我的家呀,來美國本來就只是為了唸書,畢業以後當然就回台灣……」
「曼曼,那我們怎麼辦?」他的眼神灼熱。
「我有想過……可是、可是還能怎麼辦呢?我想念台灣……可是我也同樣的愛你……」曼臻歎口氣。「當初我們不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嗎?」其實她也覺得自己是瘋了,怎麼會突然說出這麼絕情的決定。
池以桓站起身來,心裡頭忽然透出一股極大的恐懼。」曼曼,你留下來。」
「我也想呀,畢竟我還那麼那麼愛你……可是池以桓,台灣才是我的故鄉。我和你不同,我從小就生在台灣、長在台灣。」曼臻停了一下。「我只是想回台灣,不代表我們要分手……」
「你可以偶爾回去,只要不離開我。」他只是別過臉,聲音竟有些變調。
「我要怎麼說你才會明白?我想念台灣,我喜歡的是台灣……我不想在美國定居。」曼臻也難過了起來。她也捨不得池以桓,可是在異國的日子真的很累,儘管有池以桓。但台灣的一切才是她所熟悉的。
「曼曼!」他少有的失控,雙手緊握成拳,一聲壓抑的低吼。她怎麼能走呢?她怎麼能這樣就走了?就只是雲淡風輕的一句;「我要回台灣了」?
「你怎麼能這麼殘忍?」這一聲質問,讓曼臻傻了。
「池……」
「好了,還有半年,這件事情我們慢慢談。」池以桓慢慢冷靜了下來,聲音回到從前的溫和,吻了吻她後便逕自走回屋內。
曼臻怔怔看著他的背影。他生氣了吧?認識這麼久,他第一次狠心拋下她,第一次吻得那麼冰涼,第一次定得那麼決絕。也是,誰要她這麼熱情無義,一心只想回台灣……不能怪他,心頭猛一揪緊,滿是無盡的失落。他們半個小時前不是還很好很甜蜜的嗎?
夜涼如水,她一個人愣愣的坐在原地,眼淚忽然像斷線的珍珠般落下。她也很為難呀,她愛池以桓,也愛台灣,這讓她怎麼選擇?兩個都是她無法割捨的,可是、可是……
*** *** ***
池以桓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終於下定了決心——曼曼不能走。要走,也要等嫁給了他之後才能走。
那天之後,他們極有默契的沒再談到這件事,儘管他們都還記得。
隔天一早,池以桓仍是笑容可掬的在樓下等曼臻吃早餐。
「曼曼,早。」他的笑容總是那樣溫柔,讓曼臻貪戀著。
曼臻沒有說話,她因為兩人昨夜的不愉快而一夜沒睡好,神情有些恍惚,拉開椅子,安靜的吃起早餐。
「曼曼,昨天是我不好,你別生我的氣。」池以桓凝神望了她半晌,輕聲歎息,軟下聲音道歉。
承認吧,池以桓,你根本就看不得曼曼有一點點的不愉快。
「……」曼臻的頭仍是垂得低低的,長髮遮去了半張臉;她停下了動作,全身一僵。
「對不起,曼曼,我昨天……我昨天有點失控。」池以桓緊緊盯著曼臻,眸光溫柔。
「你什麼也沒做。」她終於說話了,聲音好細微.「我只是氣我自己,你對我那麼好……但我總是一次又一次的辜負我們兩個……」說到最後,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
「曼曼寶貝,別哭呀,你哭了我會心疼。」他連忙小心翼翼的替她拭去眼淚,可是曼臻卻越哭越傷心。她平時是很倔強的一個女孩,他很少看見她哭,這麼一哭,其實讓池以桓有些慌了手腳。
「我覺得自己好沒用,可是我真的很怕很怕……你不要我了……」她伏在他懷中,低低的哭,聲音軟綿綿的,像是一縷縷情絲,密密纏繞著他倆。
「傻女孩,我怎麼會不要你呢。」池以桓一聽,心疼極了。「我這麼愛你啊,你是知道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