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最不想面對的情況終於發生了。
以後大家對她會有什麼想法?會不會懷疑她藉由跟老闆上床,得到什麼好處呢?應該不至於。因為截至目前為止,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進入公司後也沒有調過薪。
不過,秘書跟老闆上床,傳出去也真夠不堪了。
「我——」
黎以裘恨恨的瞪了楊莫一眼,支支吾吾的正要開口,沒想到楊莫突然對著辦公室大吼:「對!我們在交往!小裘是我女朋友!怎麼樣?!」
啊哈哈哈哈。
沒……沒怎樣,當然沒怎樣。
都什麼時代了,自由戀愛萬歲嘛。
又不是不倫戀。
哈、哈哈……
大夥兒正要鳥獸散,不料女主角又爆出一個大料:
「反正快要分手了……沒差啦。」
黎以裘的聲音其實很小聲,不過在這種非常時期,誰不是豎直耳朵,一字不漏的收聽進去呢?
楊莫惡狠狠的瞪她一眼,立刻一把把她拉進辦公室,怒氣騰騰的質問:
「誰說要分手?!」
「反正你遲早會回到蔣孟晴身邊,晚回去不如早回去。」
黎以裘賭氣的別開臉,楊莫聽得更加火冒三丈。
「你把我們交往的事當作是在玩扮家家酒嗎?!」
「不是嗎?」黎以裘冷哼。
楊莫突然捏緊拳頭,用力的捶向桌面,砰地一聲,發出好大的聲響。
黎以裘不禁嚇了一跳,震驚的瞪著他受傷的拳頭。
「你到底想怎樣?!」
楊莫挫敗不已,手上的痛遠比不上心靈的受傷。
黎以裘心慌慌的搖搖頭。她不知道,只覺得好累。從愛上他那一刻起,她時時刻刻都在忍受煎熬,如果要這麼痛苦才能抓住愛情,她寧願不要,她真的承受不了。
「不想怎樣。你回蔣孟晴身邊好了,我會再找房子,再見。」
她想離開辦公室,楊莫卻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激動的咆哮:
「我們不是小孩子了!你別這麼幼稚!」
黎以裘聞言,憤怒的深吸口氣。
他竟敢說她幼稚?不准他和前女友牽扯不清叫做幼稚?那他呢?他打於皓修算什麼?對!她比不上蔣孟晴,她不像她那麼成熟穩重,不像她那麼優雅迷人,他喜歡蔣孟晴就去喜歡好了,她才不會攔他!
「我就是幼稚,我本來就幼稚!」
黎以裘哭著推開他,走出辦公室。算了,分手算了。
她要離職,她再也不想看見他了。
第十章
決裂。
決裂就決裂,分手就分手。
她才不要抓著一半的楊莫。蔣孟晴喜歡,都送給她好了。
離開公司後,黎以裘氣呼呼的跑到旅館去投宿,一整晚沒有回家。
隔天回公司到人事室辦理離職,楊莫冷著臉一口批准,沒想到人事室卻要她留下來,等新人來交接。
交什麼接啊,楊莫都一臉沒差了。
他甚至沒問她昨晚在哪裡過夜,一點也不擔心她的安全。
黎以裘氣得躲到女廁裡偷偷擦掉眼淚,然後整理好裙子,重新回到辦公桌上。
算了,工作歸工作,她沒辦法不負責任的說走就走,再兩個星期她就徹底解脫了。
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工作……黎以裘頭也不抬的把自己埋到電腦桌裡,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檔案夾上,她再也不要想他,再也不要理他了!
*** *** ***
這幾天,只要下午五點整的秒針一跳,同事們就飛快的各自鳥獸散,好像多待在辦公室一刻就會窒息似的。黎以裘也不想多待,她關掉電腦正要起身,楊莫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了,楊莫按著門把,冷冰冰的瞪著她。
「你等一下要去哪裡?」
黎以裘眼皮跳動著,不動聲色的回答:
「找房子。」
楊莫聞言,眼眸微黯,忽然別開臉,深深吸了口氣。
黎以裘接著提起包包,對他點個頭。
「我先走了。」
「不要睡旅館。」楊莫突然從她背後叫住她,又接著說:「你付過房租,不必睡旅館,你房間還在,我不會碰你。」
黎以裘背對著他,聞言,不禁紅了眼眶。她趕緊捂著嘴,匆匆逃出辦公室,不去理會身後的男人。
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他也下定決心要跟她分手了是不是?
這就是她要的,不是嗎?黎以裘拖著虛軟的腳步蹣跚的走進電梯,瞪著電梯鏡子裡那個臉容蒼白的自己。
她終於擺脫他了,她終於如願了,但……為什麼她的心會這麼痛這麼痛?
她不是求仁得仁了嗎?
*** *** ***
她什麼都不在乎了,什麼都不在乎了。
黎以裘吃力的打開車門,醉眼惺忪的踏出計程車。
她要回去睡覺,她有繳房租,為什麼要睡旅館?楊莫說得對,她有這個權利,她才不是為了想見他才回去的……
黎以裘顛顛倒倒的摸著皮包裡,試圖找出大樓門口的感應器,不料,門突然打開了,楊莫錯愕的瞪著她,蔣孟晴則是站在他身後,一臉好奇。
黎以裘看看楊莫,又看看蔣孟晴,忍不住嘲諷的嗤笑一聲。
她回來得真好哇。
「借過,我要回去睡覺了。」
黎以裘推開他們,腳步不穩的走向電梯。
隨便他們。反正她要跟楊莫分手了,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她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不在乎。
蔣孟晴擔心的看著黎以裘的背影,又抬眼看看楊莫。
「你不用送我了,去照顧她吧。」
「嗯。」
楊莫點點頭,隨即反身往黎以裘追去。
蔣孟晴於是默默走出門口,又轉過身來,靜悄悄的等待大門緩緩合上。她忍不住把手按在冰冷的玻璃門上,依戀的再看楊莫一眼。
再見,楊莫。
她努力忍住淚水,深吸口氣,這才絕決的大步離去。
*** *** ***
「黎以裘,開門。」
楊莫站在她房門外,敲了她的房門幾下。黎以裘沒有回應,不知道是醉倒了,還是故意不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