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齊家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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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快把衣裳脫了。」

  脫,脫衣服?!

  寶寶要強忍住,才能不歡呼出聲。

  噢,她是在作夢嗎?齊嚴終於不再是要她穿好衣服,而是要她脫衣服呢!

  她又驚又喜,忍住羞怯,服從丈夫的命令,用最快的速度褪下濕透的綢裙,小手摸上襟扣時,又有些不確定,歪頭想了一會兒。

  他要她把衣裳脫了,是只要她脫下綢裙,還是連其他的衣物也要脫?

  無法判定的她,只好硬著頭皮發問。

  「呃,夫君,我——」

  可一抬首,卻只見夫君一雙眼異常明亮火熱的看著她,教她一下子忘了要說什麼。

  她的紅唇微啟,星眸迷濛,酡紅的嫩頰如玫瑰花瓣。

  [刪除N行]

  第七章

  晨光乍現。

  清透的陽光,穿過雕花窗欞,緩緩迤邐而進,慢慢照亮了一夜春宵後,顯得有些狼藉的書房。

  昨天夜裡,被打翻的黑墨,早已在地上乾涸,留下點點墨跡。柔軟的宣紙,以及散亂的毛筆,也被推掃落地,在地上躺了一整夜。

  綢裙、小兜、羅襪,青衣、玉帶、長靴,一件又一件男人與女人的衣物,從書桌上頭,一路散落亂丟,從書桌直到偏廳裡那張舒適的大床旁。

  偏廳裡頭,傢俱樣樣不缺,大床靠在層層櫃架旁,為的就是讓歷任齊家主人,在處理繁重商務中,若覷得空檔,就能在此小憩。也是齊嚴這陣子以來,冷落嬌妻不回主樓時,夜夜獨眠的地方。

  但是,昨夜睡在這張床上的,可不只是齊嚴一個人。

  當日光照進偏廳,睏倦的寶寶,因為陡然失去環抱在四周的溫暖,而被驚醒過來。

  她嬌慵的睜開眼兒,正好瞧見齊嚴下了床,正背對著她,一語不發的穿著衣裳。

  望著那逐漸被衣衫遮蓋,卻仍掩蓋不住的男性身軀,以及他寬闊的肩背上,小小牙印以及指痕,昨夜的點點滴滴,霎時之間又湧入腦海,她羞得臉兒紅紅,直想鑽進被子裡去。

  但,緊繃的氣氛,漸漸讓她的羞怯轉為不解,甚至是驚慌。

  齊嚴逕自套上單衣,拾起地上的衣帶,在腰間綁妥,從頭到尾都沒看床上的人兒一眼。

  她倚在床上,小手抓著絲被,遮掩著胸口,仍看著他穿衣的背影,心裡卻開始有些忐忑不安。

  她清楚的感覺到,他輻射而出的怒意。

  他在生氣。

  而且是非常非常生氣。

  齊嚴冷著臉,穿衣綁帶的動作簡潔有力,卻教那些上好的衣料,都因為他過度強大的力道,而發出細微的呻吟。他要是再用力一些,那些衣料肯定就要被扯裂了。

  「夫君?」

  怯怯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他的動作,驀然一停,但是下一瞬間,立刻又再繼續,對那聲柔聲嬌喚完全置若罔聞。

  偏廳裡的寂靜,以及丈夫冷然的反應,讓床上的寶寶心裡愈來愈慌,小手把被子揪得更緊。

  齊嚴壓抑著瀕臨爆發的脾氣,彎腰拾起地上的髮帶,將披散的長髮重新束起。

  「夫君……我……」看著那冷漠的背影,寶寶終於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開口問:「你……你在生氣嗎?」

  他在生氣嗎?他在生氣嗎?

  費力壓抑的怒火陡然爆發了。

  「沒錯,我在生氣!」齊嚴一把抓起被扔在椅子上的外衣,終於轉過身來。他臉色鐵青,看著纖弱的妻子,厲聲質問:「你做了什麼?」

  昨夜激情濃時,他根本無法思考,只能放縱本能,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但是等到衝動褪去,理智再度回到腦中時,他才警覺到,那樣的失控絕對是有了外力介入的緣故。

  他雖然苦忍多時,但那些強烈的渴望,還不足以淹沒他深埋在心中,無人能知的那個決定。

  寶寶畏縮了一下,在他銳利的目光下,脫口而出。

  「呃,那個藥——」

  「藥?!」齊嚴難以置信。「你對我下藥?」

  「呃,那……那……」打從成親以來,她從沒見過,他如此憤怒過。她往床內一縮,嚇得有些結巴。「我沒……」

  嗚嗚嗚,不是她不是她,下藥的明明是三姊啦!

  但是,追根究柢,三姊會對齊嚴下藥也全都是為了她。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她怎能為了躲避丈夫的怒火,就把過錯全推到三姊頭上呢?

  望著嬌妻輕顫的雙肩上,還留著他昨夜太過放肆縱情時,留下的無數瘀痕,以及雪白頸上的齒印,還有那被蹂躪得幾乎要見血的紅唇,齊嚴握緊了雙拳,火冒三丈的冷聲開罵。

  「娘她們不知輕重,亂出主意,你怎麼能夠一逕盲從?」

  「不,不是的!」這次,真的不是婆婆們的主意啊!

  齊嚴卻聽不下她的解釋,

  「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傷得你更重?」想到那種情形,他在怒意掩飾下的心就恐懼得幾乎顫抖。

  「我……」

  他的滿腔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全部傾巢而出。他甚少對妻子發脾氣,但事態嚴重,熊熊的怒火燃燒擋也擋不住。

  「別人要你對我下藥,你就下藥。如果那人交給你的,其實是毒,不是藥呢?」他質問。

  寶寶嚇壞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責罵沒有結束。

  「你知不知道事情可能更糟?我可能更加失控?」

  她小臉煞白,那些責罵的字句,就像是一下又一下的鞭打,狠狠的抽打在她身上。

  「你到底在想什麼?」

  接連不斷的責罵,讓她手足無措,雖然幾度想辯駁,齊嚴卻不曾給她半點機會,反倒在她淚水奪眶的時候,鐵青著臉逕自背過身去,套上最後一件外衣,轉身踏步離開,每一個步伐,都用力得像要踩碎地上的磚。

  他氣過了頭,甚至忘了關門,敞開的書房大門,從外吹進陣陣風來。

  微涼的晨風,穿門過廳,吹得偏廳大床上的寶寶,禁受不住的頻頻顫抖。

  齊嚴冷絕的背影,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門外,只留下她孤獨一人,坐在偌大的床上,眼淚直掉,濡濕了被子。

  他鐵青的臉色、嚴厲的責罵,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腦海裡盤桓,揮之不去,每想一次,眼淚就落得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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