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灘的另一頭,鷹馬懶懶地靠著棵椰子樹休憩著,天藍藍地與海連成一線,遠方還有幾朵心形的雲,像在宣告這是一個戀愛天。
「一、二、三、四……」她感到身後有個暖呼呼的東西在推擠她的背。「五,哇,你們長得好像喔,是兄弟嗎?」
「汪汪!汪汪——」一陣熟悉的吠叫聲傳來,她轉頭就看到好久不見的小魔女直在風炎魂腳下轉。
「小魔女……」看著身邊幾隻小小狗紛紛邁開短短胖胖的小白腿往它跑去,眼珠子一轉,她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不會吧,才多久時間沒看到你,你……你居然已經當媽了!」
小魔女聽到主人的聲音,開心的跑過來直舔她的手,一群小小狗也跟著過來,全往她身上鑽。
「咯……咯……好癢,你們別玩了啦。」話是這樣說,但她可是一手抱起兩隻小小狗,摟在懷中又聞又親的。
有人不爽了,她的唇是專屬他的,他可不跟畜生共享。
學她坐在柔軟的沙灘上,風炎魂攬過她的腰,唇印上她的,兩具越貼越近的身驅擠得兩人間的小小狗們嗚叫連連。
「唔……我們壓到小狗狗了啦!」
他將她抱到自己大腿上,懷抱苦她,讓那幾隻小小狗在她身前當遊樂場似的跑來跑去。
龍涵玉感歎的道;「真好,小魔女當媽了耶。」
「你想當媽的話,我隨時可以達成你的願望。」
她嗔他一眼,「我還小好不好,不想那麼早當黃臉婆。」
「我倒還滿想看你為我生養一堆小鬼的模樣,一定是滿屋子的吵。」他說得無限嚮往。
「哇,誰要幫你生孩子,還生一堆咧,你當我是母豬嗎?」
「我當你是什麼你還不清楚嗎?」他濃情蜜意地吻了她一口,「你是我最心愛的人,我今生唯一的妻。」
在吵過一次架後,龍涵玉和風炎魂的感情反而更濃了,常見兩人的身影在島上走動,十分甜蜜地相依相偎,情深得讓每一個人感受到他們在戀愛。
可是他們感情越好,週遭的人越憂心,不論是鷹海盟的畢摩祭司,或是龍門的五行使者,相同的憂慮皆掛在胸口上,愁眉不展。
這是一段不受祝福的戀情,沒人抱持著樂觀態度,大家都在等詛咒的來臨,兩方人馬皆不願見到自家主子受傷害。
和小狗們玩了大半天,龍涵玉終於心滿意足了,小魔女沒事讓她放下心來,不再時不時記掛著寵物的安危,一窩的新生命更是讓她笑開懷,她開始覺得迷迭島像個家,有她心愛而眷戀的人。
不過……島上也不全是人人都可愛啦,礙眼的人也還是有,比如眼前那位不服輸的公主。
她龍涵玉真是惹麻煩的本事一流,本來嘛,風雲棲巴不得她最好自這個地球上消失,少在她眼前晃害她心情不好,她偏不如人家的願,好奇心旺盛的想去「觀光」別人的地盤。
「咦,那個有兩座高高塔樓的地方是哪裡?」看起來像廟,又似中古世紀的城堡,她以前就很想去看看,只是一直沒機會。
「跟狗玩了一上午,你不累嗎?先回去休息吧!」風炎魂瞄都不瞄她所指的地方,那是雲棲的公主殿,他壓根不想踏入半步。
「玩哪會累,我們去看看嘛,那裡看起來好像很漂亮耶!」
「不行。」就知道她會有這種反應。
他一手將她的雙目遮住,大步地帶她離開,不讓她繼續說出令人頭疼的要求。
「喂!你這人未免太小氣了,不過是看一看而已嘛!你鷹王的床我都能躺了,為什麼不能過去瞧瞧。」吝嗇鬼,滿足一下觀光客尋幽探秘的心情會怎樣。
「對方不會歡迎你。」有可能還會受到羞辱。
「我人見人愛耶!怎麼會有人不喜歡我,連你都愛我愛得……像個人。」她俏皮的吐吐舌,擠眉弄眼的扮出可愛鬼臉。
「臉皮厚。」他取笑著,低身一啄櫻紅小口。
「炎魂哥哥,我偷偷地看一眼就好,絕對不會打擾到裡面的人。」她要臉皮不夠厚哪能賴住他,徹底瓦解他心中仇恨是她目前的終極目標。
首先第一步,先瞭解全部的他,任何可能跟他有關係的事物她都要知道。
瞄了瞄蠢蠢欲動的她,他以指輕彈她額首。「看一看,再摸一摸,順便和人談一談,人家和氣對待也罷,反之若惡臉相向,你大概會留下不走了,等把別人磨得沒有脾氣後,你再探討人家為什麼不喜歡你的理由。」
不用她開口,他已經能看進她喉嚨口,知曉那顆小腦袋瓜在轉什麼鬼念頭。
「呃!呵呵……你把我說得像水蛭一樣,死皮賴臉地非要人人都喜愛。」她有些被說中心事的心虛。
「不是嗎?」應該說她是個粘人的九官鳥,一學起人話就不眠不休,非把人逼瘋不可。
他可是領教過她的驚人功力,而且深深受到震撼,她有推銷員特質,不達目的不罷手。
「當然不是,你誤會我高尚的人格,我……咦,有人出來了。」
他抬眼一見,風雲棲蜜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十分耀眼,惹火的玲瓏曲線更令人驚艷,包裹在若隱若現的貼身薄紗中,那種衝擊性的視覺美不勝收,沒有一個男人能移得開視線。
唯一例外的風炎魂是冷淡的,帶著淡漠的鄙視,他知道這身美麗的風情下,包藏著醜陋不堪的淫穢禍心,邪惡又可悲地張揚著野心。
他猶在記恨,她不該痛下殺手毒害他最珍愛的女人。
「王兄,你好久沒來看我了,雲棲很想念你。」
「我只是路過,你用不著拋媚送寵。」他不吃這一套,她的美在他眼中不過是膚淺的表相。
風雲棲的表情微變,一閃陰鬱地假笑,「就算是路過也請進來我公主殿坐一會,不然禮數不周的我可是會讓人笑話。」
她說話的態度是高傲且近乎蠻橫,讓人厭煩得不願靠近,若是可能的話,誰都希望離她越遠越好,省得惹來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