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一笑,「因為我的未婚夫念的是中文系,而且他是牧師,常常要去傳教,語言對他而言很重要,我的中文就是被他一手調教出來的。」
講到她的未婚夫,她的興致全來了,嘰哩呱啦的說了一堆他工作上的事,卻見石曠日的臉色愈變愈沉。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像在傳教?沒辦法,身為神職人員的另一半,很容易就傳起教來。」
管他培恩或上帝,他就是感到不爽。「你和你未婚夫是怎麼在一起的?」
她甜甜一笑,「我和他是從小指腹為婚的喲∼∼很古代吧?我十八歲出車禍昏迷了一個禮拜,這期間都是他在照顧我,包括日後的復健也都是他一手包辦,他更細心的照顧我長達一年的時間。」說起培恩的好,她永遠說不完。
指腹為婚?!這就奇怪了,蘇菲的心思單純又樸直,怎麼可能有個從小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卻還跟他交往?
一說起她的未婚夫,她忍不住濤濤不絕的說起有關培恩的一切;石曠日則是聽得牙癢癢的,恨不得能堵住她的嘴。
「我突然想聽聽有關上帝的事情,你可以告訴我嗎?」至少不必聽她說那未婚夫有多好,他嫉妒死了。
「咦……好呀!」於是她從耶蘇的誕生開始講起……講得口沫橫飛、講得欲罷不能,然後夜色漸漸暗了,她突然感到肩膀一沉,原來是他的頭靠到她的肩上,他深沉又溫熱的氣息吹進她的耳中。
她看著他的睡顏,不禁感到一陣熟悉,眼眶不自覺的想泛淚——可為何她會有這樣異樣的感覺呢?她又不認識他!
而且為何愈跟他接近,她愈對他有一種親切感,這是什麼原因呢?
甚至她現在看著石曠日的睡顏,她就忍不住有股莫名的想哭慾望,為什麼會這樣?
但她沒多想,心中只慶幸著;好險石曠日是她門診的最後一個病人,不然要是她每個病人都這樣,那她怎麼看得完落落長的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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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的岳芙忍不住禱告起來,她希望心中的信仰能告訴她,她未來該如何做?
她好害怕,為何當她第一次看到石曠日時,她的心竟莫名跳得好快;當他注視她的眼時,她就會覺得害羞……
她覺得很有罪惡感,因為她是個有未婚夫的人,怎麼可以再對別的男人有貳心呢?
所以她期望藉著禱告來讓心靈平靜下來,至於石曠日對她的所有影響……她壓根不願意多想。
凌晨四點,終於完成定稿,但石曠日並不急著睡,點了一根煙慢慢的燒,但就是不抽。
他已戒煙多年,他心目中的女孩一直很怕煙味,他從沒忘記,之後每抽一口煙,就只讓他感到苦澀。
然後他很自然的就戒掉這個長久以來的抽煙習慣。
這些年他感覺自己只是一具軀殼,已經沒有了靈魂,他的生存目標就只剩下工作而已。
多年前當小丁從PUB將爛醉的他拖回家,等他一醒,又開始找酒來麻痺自己時,氣得小丁直接拿酒瓶砸他,讓他足足縫了十針。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活著的時候不好好待她,死了才在那邊裝什麼可憐!像你這樣一點都不值得同情,我告訴你,想裝癡情漢你還不夠格!」
小丁那番話敲醒了他,之後他開始認真的工作,夙夜不懈,一直到今天;但他心裡的洞卻永遠填不滿。
想要好好的對她時,她已不在了,來不及說出的愛始終是他心裡最大的遺憾,他本來就不懂愛,而當唯一的愛不再存在,他就更不可能懂了。
小時候活著是為了生存,長大活著只是逞強的活著,已經找不出任何生活目標,最後只好追求更高的工作成就。
汪、汪、汪,一隻大黃狗吐著舌跑向石曠日。
「小黃,你看看你,都變成老黃了。」他揉揉小黃的臉。「想不想蘇菲呀?」
小黃汪汪叫了兩聲。
薄唇扯出一個微笑,他要出手了,「蘇菲,你準備好了嗎?準備好再愛我一次了嗎?這次我會將你握得很緊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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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芙走進石曠日位在淡水的家,她環顧四周,「這裡……是你家?」
他理所當然的說:「是呀!」不然呢?
石曠日的房子是兩層樓的別墅,門外有一小片庭園,種了些花花草草,顯得綠意盎然。
屋內是米色為主的空間,大膽的起用橡木染灰木地板搭配淺黃色的壁面,和厚實的傢俱相互輝映,整個空間充滿了溫馨、舒適,有股「家」的感覺。
客廳旁的大落地窗可以與戶外的庭院互映,溫馨的居家環境讓人一回到這裡就不想再出門了。
石曠日在市場上的作品以現代風格聞名,強調簡約和機能;但反觀他家則充滿了溫馨與色彩!
但他明明就是個我行我素的人,這樣的居住空間讓她不免感到好奇。「這不像是你的風格!」
「我的風格是怎麼樣?」他感興趣的問。
「你應該是討厭麻煩和裝飾,但你的居住環境卻很講究溫馨的氣息與裝飾。」
她根據她的觀察做出結論。
石曠日聳聳肩,沒有回答她的疑問,多年前有個女孩希望他能為她設計一間「美國的家」,要有庭院、有家的感覺,如今他實現了那個女孩的夢想。
「帶我去看看你的房間吧!」她走進石曠日的房間,那就是純男性的空間了,少了溫馨的感覺,黑白一體,床鋪也是黑色,燈光也過於明亮,旁邊還擺了一張工作桌,讓他隨時有靈感可以起身工作。「你的燈光可以改柔和一點,你的枕頭也太高了。」
她走出他的臥房,「我可以看一下你的冰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