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焰,起床了,今天還要調查資料。」見他沒反應,寒洛輕輕搖晃他粗壯的手臂,卻被他突然攫住。
「誰?」雖然闔著眼,他的警戒心仍無稍減。
「是我,藍焰,起床了。」寒洛猛翻白眼,他無聊沒事幹嘛耍她啊?雖然被他的溫暖大手抓住是挺令她悸動的。
藍焰睜開眼睛就看見她快受不了他的表情,低頭望了眼自己的手,他驀地放開她。
寒洛縮回手的第一個反應是很失落,不過再失落惆悵也沒用,誰會知道。
「再不起來就不管你了。」別過頭去,她一碌骨地跳下床走進浴室。
她忘記昨晚的事了?藍焰緩緩坐起身,以她天生樂觀的個性來看,反倒襯托出他自己的小心眼。
「藍焰,我看你今天還是打電話給茵茵吧!她一聲不響就走了,你好歹也問清楚原因啊!」寒洛從浴室內大喊。
「隨你。」何必呢?其實茵茵不愛他已經是事實,再付出也得不到回應。
「你說什麼?」寒洛打開浴室門,聽不見他剛才的話。
「隨你……扣子扣好!」藍焰見她衣衫不整的樣子簡直快瘋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個女孩子啊?老是不修邊幅,怪不得局裡的女孩子都特別喜歡她。
「喂!小聲點,這間飯店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住。」寒洛皺眉扣上襯衫扣子,真奇怪,他怎麼老愛大驚小怪的,她又不是沒穿衣服、話說回來,她就算脫光衣服也不會有人看的。
該死!他又怎麼了?為什麼一看見她這個樣子他就渾身燥熱了起來?
「我希望你尊重自己,這間房不是只有你住。」藍焰冷若冰霜的口吻已經極度不悅。
「當然,親愛的上司。」寒洛不是傻子,豈會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這算哪門子的和平相處,是,除非她瞎了眼也盲了心。寒洛譏諷道,與其受氣倒不如回嘴好過點,至少她並沒有輸了全部。
她臉部表情,很不爽,因為他說了一句十分刺耳的話,她還不夠尊重自己嗎?是,她沒有茵茵的保守,在他眼中,她跟放蕩根本是同一條陣線上的,很好,她說不定以後會考慮去兼職呢!這天殺的王八蛋!她暗罵道。
藍焰銳利的眼神並沒有漏掉她嘲諷神情中所含帶的受傷,該死!她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怎麼說出這種話?
「寒洛。」
她走離他的視線範圍,讓他撲了個空。
「什麼事?」她冷硬的態度令他胸前緊繃,她的和平相處被他毀了。
「我的意思是你……」
「上司對部屬是不需要解釋的,我懂你的意思。」寒洛截斷了他的話她頭痛了起來,他們其實根本不必這麼勉強的面對面,只要他一句話,她馬上可以搬房,何苦共處一室又相敬如「冰」?
該死!她的反應實在非常惹他生氣,沒有原因,總之她曲解他的意思就不對!
「砰!」的一聲,藍焰甩上浴室門只留下一臉無奈的寒洛在房內。
她想,他會不高興是必然的,而且百分之百毫無疑問的是她先挑起他的怒火的。
那她還要不要等他一起去局裡啊?寒洛無聲地看著緊閉的浴室門,誰知門居然又打開了來。
「你等我。」藍焰強制地命令著,在她尚未答應之前門又再度闔上。
好,她等他,就算等一輩子都等。寒洛微歎了口氣,這個男人無論再怎麼冷淡,她恐怕到死都還能包容,不知不覺中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早已超越了喜歡,該怎麼解釋?總之是她當初第一眼見到他時所想不到的,想不到她自己的眼光很難再自他身上移開,唉!這究竟是好是壞?
*
一到調查局,藍焰便跟寒洛各走各的,沒有人過問藍茵為什麼突然沒跟來,更沒有人有豹膽去問原本相處情形就糟到底的兩人,除了某人。
「小洛,咋晚宿舍被人……」迪臣趁寒洛獨自一個人走到槍櫃附近時,才欺近她道,不料他猛地頓住。
「我不是瞎子,報紙有消息。」對他不懷好意地假笑一下,寒洛轉過頭去。
「那為什麼藍焰會跟你一起來?」迪臣絕對不會妄想這兩顆不定時炸彈能好好處在一間房間裡。
「不為什麼,他是我上司,沒房住,做屬下的一定不能怠慢,我把房間讓一半給他。」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讓房間的是別人似的。
「可是孤男寡女共……」
「共你個大頭鬼,他哪是孤男?人家有女朋友的,再說我也不是個女人,叔叔,你不用管部下啦,閒著沒事幹哪!」寒洛不耐煩地回嘴,對付多嘴老頭子她又不是沒辦法。
「話可不是這麼說,唉!等等,你說你不是女人是什麼意思?」迪臣指控似地問她,這丫頭要氣死他才甘心!老不當自己是女孩子。
「沒什麼意思,我問你,從小我的興趣是什麼?」她倒是不在意重提往事。
「爬樹、跟人打架。」迪臣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咦,不對,他又被拐了。
「這不就結了?好了,我不耽誤你,你也別妨礙我,我出去了。」寒洛順手拎了件防彈衣走離仍一臉受騙樣的迪臣視線外。
然而,在她走出調查局之際,藍焰一雙鋒利而飽受驚嚇的烏眸仍跟在她身後。
她會爬樹?跟人打架?天哪!她只是個黃毛丫頭,怎麼淨做些危險的事?藍焰正好不巧撞上她和迪臣的對話,才瞭解她男孩子般的性格從何而來,這女孩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走出調查局,看見她跟人談笑風生的模樣,他居然有些不悅,也許是她對自己的友善始終無法持久,但是現在,她在人前活潑開朗的形象卻無故的佔住了他的腦海,好奇怪的心情起伏著。
寒洛裝上手槍子彈,一臉神氣活現的對組員笑著,那模樣完全沒有一般探員的架式——正經八百、冷酷無情,反而自信滿滿的,她的思考邏輯的確與別人有極大差異,但他發現,她那安定人心的率真笑奇跡似地解除了人們內心的焦慮及不安,因為她眼中的那股自信與認真,結結實實地懾住人心,對於四周的人來說,她是有魔力的,而這無形的魔力正以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朝他靠近,身為絕緣體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