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豺狼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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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算賬?」熊勝意不解,眼底有著警戒。「閣下尊稱?」

  「豺狼。」他人方的報上名。「雪豹,是我的二師兄。」

  「很抱歉,熊某不懂閣下的意思,熊某只是一名普通的商賈,實在不太瞭解江湖的事。」熊勝意一臉歉然。

  「熊勝意,明人不說暗話,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就直說了。」豺狼陰惻惻一笑。「你為了某個原因委託殺手毒蛇狙殺雪豹,而我今天,就是為了這『某個原因』而來的。」

  熊勝意一聽,臉色微變,不過仍力持鎮定。

  「你說你叫豺狼,是嗎?」他依然一臉慈眉善目。「豺狼,我想你一定有什麼誤會了,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毒蛇易青的殺手,也不認識什麼雪豹,更沒有理由殺人啊!」

  「不認識是嗎?」

  「是啊,你一定是搞錯了對象。」

  「那麼你何以知道毒蛇名為易青?」

  熊勝意一愣。「明明是你說的。」

  「不,我只說了殺手毒蛇。熊勝意,不用再偽裝了,你的底細我一清二楚,我也說過,今天不是為雪豹而來,而是為了你狙殺雪豹的那個『某個原因』,我是來找你算一筆積欠了二十年的帳。」

  二十年前?!

  突然,熊勝意發現,這個叫豺狼的人,長得有些面熟。

  他的心臟恐懼的躍動著,沉沉的,彷彿要敲破胸骨般,那股熟悉讓他突然有些毛骨陳然,雞道……

  不!不可能!

  他立即否定掉心中一閃而過的猜測。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件事,沒有人知道,除非……

  不!不可能的!他再次否決。

  「你是誰?!」他厲聲質問。

  「我是豺狼,賞金獵人,今日要來捉拿二十年前犯下京城柴氏滅門血案的兇手柴士諭,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不可能!」熊勝意大吼,驀地抽出手中的劍飛身朝他攻去,欲趁其不備。

  豺狼早有防備,翻身飛躍,揚劍擋下他的攻勢,嘴角泛出一抹冷笑。

  「露出馬腳了,熊勝意,或者,我該叫你柴士諭。」他手中軟劍輕靈飛劃,擋去對方招招狠辣的劍招。

  兩人在半空中飛來躍去,金劍相交,碰出些許火花。

  熊勝意不禁惱怒,應付武功高強的豺狼,他有些捉襟見肘。

  豺狼的攻勢非常凌厲,四周因鋒利的劍氣所致飛沙走石,山壁的花草樹木碎散飄飛,片片都能成為致命的暗器。

  這豺狼的功力非常可怕!熊勝意終於領悟到這點。自己絕非他的對手!

  才剛有領悟,下一瞬間,豺狼的劍便劃破他的衣裳,在胸腹間留下一道傷口,勝負立見。

  「你到底是誰?!」他氣弱的質問。

  豺狼的劍尖抵著他的心臟處。他只消往前一刺,就可以結束歷時二十年的噩夢。

  「我叫豺狼,或者,你可以叫我柴、佑、禛,『大伯』。」

  「你是……佑禛?!」他的臉色瞬間刷白。「不,不可能,佑禎已經……」

  「被你殺了?一刀劃破胸膛,深可見骨,連內臟都清晰可見,怎麼還可能活著,是吧?」豺狼陰森的一笑。「也沒錯,所以我是從地獄爬回來的,『大伯』。」

  「你是來找我報仇的。」熊勝意垂頭,黯然一歎,「佑禛,我知道自己罪該萬死,也沒打算跟你求饒,殺了我吧,我也已經活得很累了……」

  「我要知道為什麼?」他冷聲質問。

  熊勝意哀傷的一笑,搖搖頭。

  「沒什麼好說的,我做了天理難容的錯事,所以這些年來一直在贖罪,不求減輕我本身的罪孽,只求報應不要降臨在我兒女的身上,所有的罪過,我一人做事一人承擔。」他頹然的跪趴在地上。「佑禛,殺了我,放過我的兒女……」

  豺狼只是冷酷的瞪著懺侮的男人。這悔意,來得太遲了。

  「我要知道為什麼?」他冷聲怒問。

  熊勝意趴在地上的身子僵直,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徐徐的響起。

  「好,你想知道為什麼,我就告訴你……」喃喃的說著,下一瞬間,他抬手就灑出一把粉末。

  豺狼一驚,迅速飛身後退,卻仍遲了一步,吸入了些許,僅眨眼間,他便感覺內力正以極快的速度化散。

  「柴士諭!」他痛恨自己的疏忽。

  「哈哈!臭小子,你以為我會讓你破壞我現有的生活嗎?」熊勝意一改先前懺悔的模樣,張狂傲然的笑著。

  「你真該死!」他決定孤注一擲,凝聚僅存的內力朝仇人攻去。

  熊勝意沒料到他還有攻擊力,當軟劍刺入他的胸口,他同時也一掌朝豺狼拍去。

  砰的一聲,僅存的內力完全集中於劍上,身體再無防護的豺狼,硬生生的承受了這一掌,整個人像棉絮般向後飛去。

  在掉下山崖的那一剎那,他看見熊勝意氣絕倒地。唇角勾起,他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風,在他耳邊呼嘯而過,他無力的閉上眼。

  羊咩咩……

  *** *** ***

  「佑禛——」楊媚媚大叫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氣息紊亂,呼吸粗淺,一頭冷汗。

  是夢?

  有些茫然的望著四周,這才吁了口氣。

  是夢。

  只是做夢,只是一個夢而已,別想太多!

  心,惴惴不安且惶惶然,這一陣子,她總是寢不安席,行坐下安,總覺得發生了什麼事似的,心頭異常忐忑。

  來到荒谷已經將近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佑祺完全沒有消息,她為了不讓自己相思成狂,專心一意的與師父研討醫術,盡量讓自己忙得沒有時間想太多。

  但是,白天還好,一到夜晚,白曰硬是被壓抑下來的思念,在夜深人靜之時總是更加的張狂,叫囂著佔領她所有的思緒。

  她不知道要等多久,他才會回來。

  佑祺……

  楊媚媚掩臉低喚。怨他,念他,思他,想他,所有思緒,全都讓他佔滿。

  她要瘋了!

  「羊咩咩……」

  一聲輕喚,讓她身子微僵,接著猛地抬起頭來,就看見他站在那裡對著她溫柔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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