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揉她的發,像以前一樣用著寵溺的口吻說:「想不想出去走走?」好久沒和她出去走走了。
「你不是有課?」如璘說。
「那堂課不重要,是營養學分。」他起床,伸伸懶腰,並沒有太多宿醉的不適。「等我一下,我去洗個澡。」他腳步輕快的跑進浴室。
沒過幾分鐘,他就洗好了,精神奕奕的,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昨夜又暈又吐的。
像往常一樣,他們騎著腳踏車,在附近的公園玩耍。
一切,就像以前一樣──他依然守護著她,回到了以往的日子。下了課,他陪她練琴,兩人一起唸書、一起看電視,陪伴彼此。
何續歲坐在書桌前專心唸書,一旁的易如璘舒服的坐躺在沙發上,懶洋洋的看著杜斯妥也夫斯基的《罪與罰》。
「好悶喔,這本書。」她伸伸懶腰。
何續歲埋首書堆中。「你不是要準備中文所的考試?還在看閒書。」
她聳聳肩。「偶爾看看閒書也不錯。」然後,她湊到續歲身旁說:「改天幫我借幾本言情小說。」
「言情小說?」他抬眉看她。「為什麼忽然想看?」
「沒有為什麼呀,覺得有趣。一天到晚看生硬的書也悶,借幾本可歌可泣的愛情書來看看也不錯。」
「那你中文所的考試呢?」
「就……慢慢準備。」她一臉笑嘻嘻。
沒過幾天,續歲真的幫她借了幾本言情小說來。
老地點,他和她窩在書房裡看書。
「嗯耶……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天呀,他親她的嘴巴,噢……還有舌頭。」易如璘一邊看一邊怪叫。
何續歲放下書本,好奇的隨手拿起一本言情小說來看。
「在他不斷的誘哄勸說下,終於,他進入她了,耳邊傳來她的尖叫聲,她用力的拍打他,淚流不止;他仍舊奮力的不停衝刺,嘴裡不斷的念著:寶貝,我愛你,再一下下就好……」
何續歲整張臉脹得赤紅,他……怎麼會借這種小說給如璘看!這不是言情小說,是色情小說吧,沒什麼內容,整本書裡充滿了愛慾的動作畫面。
「這個不適合你看。」他抽走她手上的小說。
「為什麼?滿刺激的耶。」她硬搶回來。
「反正就是不准看。看這個……對身心健康不好。」他硬拗的說起道理來。
突然,她一臉曖來的說:「續歲,你有看過A片嗎?」
他選擇不理會,回頭去看自己的書;但如璘不死心,將他的臉轉過來面對著她,認真的問:「續歲,你有沒有看過嘛。」
「有啦……」真槍實彈的他都看過,以前……他親眼看過老大們如何蹂躪、強暴無辜少女。
甩甩頭,他不願再想起,於是認真的回答如璘:「那個都是假的,做戲的成分居多。而且,在學校男同學都會互相借來借去,很平常的,但我成年了,所以有辨別是非的能力。」意思就是,他的身心已經成熟了,看
「喔……」她乖乖的沒再問什麼,這讓續歲鬆了一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永遠都在他的保護下,不受外界的影響,保持她純潔的赤子之心。
「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如璘突然提議。
續歲看著窗外,天色有些暗了。「這樣好嗎?」他猶豫著。晚上出門不太安全,她有被綁架過的經驗,所以他一直很小心的保護著她,一入夜就盡量不帶她出門。
「沒關係啦,我們很少晚上散步,去走走好了。」她興趣未減。
實在拗不過她,他只好答應。他們走在常走的郊道上,不遠處,就是公園了,白天時,他們常騎腳踏車在公園裡晃。
如璘躺在草地上看著夜空上的滿月。「歲,你看,今天的月亮很圓。」
續歲也跟著躺在草地上,以手為枕,跟著仰望夜空。「初一、十五都會月圓呀。」他倒覺得沒什麼。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她呢喃的訴說。
「你又在想什麼了?」如璘就是多愁善感。
「沒什麼,只是覺得人生很無常罷了。」突然,她起身說:「歲,我可以躺在你胸前嗎?我想聽心跳聲。」
續歲當然依著她,兩人靜靜的躺在草地上,他輕擁著她,讓她輕輕靠在他胸前,讓他有一種他們是戀人的錯覺。
「歲,你的心跳聲好快喔,咚咚咚的,正常人的心跳一分鐘七十二下左右,我剛剛算過了,你一分鐘一百下呢。」她抬頭看著他。
「歲……你有喜歡的人嗎?」如璘又問。
「沒有。」他沉沉的說,大手輕撫她如絲的發。
「歲,那你喜歡我嗎?」如璘驀地從他懷裡坐起,看著他的臉,認真的問。
「喜歡。」他沒有看她,眼神靜靜的對著夜空。
「有多喜歡?」
「很喜歡、很喜歡,守護之神的愛是無限的。」他心跳如擂鼓,若是如璘這時再來聽他的心跳聲,恐怕就不止一百下了。
「喔……」如璘抱著膝。「那男女的那種喜歡呢?有沒有一點點呢?」
他將食指和拇指黏合。「有……有一點點。」
「還好只有一點點。」她突然笑著說:「續歲,你千萬不要喜歡我喔。」她用叮嚀的口吻認真說著。
「為什麼?」他坐起身,認真的問。
是他配不上她嗎?他早就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了,她是小姐,他要守護的人,不管他改叫什麼名字,他都曾有一段邪惡的過去,他任何逾矩的情感,都像是在褻瀆她;他不配,他知道,卻始終控制不了。
「好險你只有一點點喜歡我。」她笑著回比手勢,一點點的手勢。「續歲,你要找一個健康的女孩愛,我沒辦法生小孩,不能跑跳,不能做很多很多的事情,甚至不能陪你很久;你的生命還有很多的可能性,而我只能被框住,框在我這個破爛的身軀裡,而你不一樣。」她低下頭,看著地上。
他在心裡拚命的喊: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卻是一句都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