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芳香柔和的鼻息就在他的耳後拂動,輕而易舉的挑動了公孫子陽那一顆早就為她而蠢蠢欲動的心……
「如晴。」
「少東。」
熟悉的默契讓兩人打破夜裡的沉默,同時開口。
「嗯……你先說吧!」她樂於享受這樣的親密,所以靜靜的趴在他的背上,將發言權交給他。
徐徐的晚風吹著,吹起了公孫子陽記憶中的兒時夢……
「記不記得以前我常常這樣背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你?」
說起過去的糗態,白如睛把頭埋得更深了。
「嗯……」她輕輕的應聲,沒有否認記憶裡的甜蜜。
感謝上天!終於讓小女人拾回了足以觸動內心的記憶!
公孫子陽笑容朗朗的繼續問:「那……記不記得我第一天帶你去染布房,你就把整張臉染得花花綠綠的?」
「嗯!嗯……哈哈哈……」一想起那張讓她和父親都永生難忘的大花臉,白如晴開懷的笑了。
胸腔的顫抖隨著肌膚的接觸,輕易的就傳到了公孫子陽雀躍的心中。
「所以你也應該記得要報答我『救命之恩』的事兒吧?」
趁著花前月下、花好月圓的大好時機,公孫子陽不放棄這個可以更進一步逼小女人回應他的好機會。
「救命之恩」這四個字輕易的就炸開了剛才累積的歡樂。白如晴很沒用的咬了咬唇,一會兒之後就決定了用逃避的方式解決問題。
「呼……呼……」
霎時間,枕在他背上的白如晴安靜了,空氣中只剩下濃重的鼻息聲。
只可惜這個膽小的小傢伙還是不敢誠實的面對自己已經即將滿滿溢出的情感,白如晴選擇了裝睡的蠢方法,用打呼的聲響代替回答。
這樣近乎孩童的舉措,讓他詫異的暫停了一下腳步……
終於搞懂白如晴仍然在閃躲他的心思,公孫子陽無奈的搖頭輕笑。
他緩緩的對著夜風吐出誓言。這柔情萬干的話語像是說給自己聽,也是說給白如晴聽的一般——
「不管你記不記得,我們——公孫子陽和白如晴兩個人,這一輩子是決計要糾纏到底,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永遠……永遠嗎?這兩個字聽在白如晴的耳裡,眼睛忍不住滾下又悲又喜的淚花。
真的謝謝你,子陽哥哥!有你這一句話,如晴這一生……已經值得了!
第八章
流年不利……真是大大的流年不利啊……
公孫子陽看著金紡世家富麗堂皇的大門,第一次考慮要去請個風水師來卜一卜家運,看他們是不是擺設出了紕漏?
要不然……怎麼會衰事連連啊?!
原本應該是一個美好的早晨,公孫子陽的心情卻被一個壞女人破壞殆盡。
公孫子陽實在沒有辦法止住此刻無奈搖頭的舉動,他的人雖然是站在店舖裡,看著大家忙進忙出的補貨,但是一顆心卻早已經放空許久,許久了。
手中捧著公孫老爺一早親手交給他的恐怖書信,他的耳裡還迴響著剛才爹親殷殷的囑咐——
「仔細想一想,去赴約不但可以幫我們找到幫兇,還可以釐清真相,何樂而不為呢?反正約期還有兩天,你就考慮考慮吧!」
想著親爹沉重的表情,公孫子陽就忍不住在心底狠狠的咒罵著李小姐。
他繼續搖頭的舉動,因為他實在不明白玉繡莊的李壞蛋怎麼可以這麼有膽識的直接寫信給他爹,約他到玉繡莊去喝茶?
這舉動擺明了是在挑釁!
更擺明了即將開場的絕對是一場鴻門宴!
當他還猶豫著要不要去挑戰自我的時候,卻愕然發現——他今日的折磨可以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此時,金紡世家敞開的大門居然走進一個應當不會在此時出現,卻又會令全體人員顫抖的大人物。
一向親自為皇后娘娘挑選布料的趙公公,居然帶著一張嚴肅得不得了的表情出現了。
貴客臨門,公孫子陽自然得重新找回清醒的頭腦,親自接待趙公公,絲毫不敢有所怠慢。
「趙公公大駕光臨金紡世家,有失遠迎,請恕罪。」他快步上前,打躬作揖的請趙公公上座,並揮手示意夥計們端茶待客。
倒是一臉凝重的趙公公不像以往那樣,優閒的用著長者的關心跟公孫子陽先話話家常,反而一坐下來就開門見山的說出今日突然造訪的目的。
「少東不忙了,老夫今兒個來是特別替皇后娘娘傳話的。」
一聽見趙公公抬出皇后娘娘的名號,公孫子陽立刻坐正,凝神傾聽趙公公接下來的話。
「皇后娘娘已經聽說了玉繡莊賣金紡世家仿貨的事兒……」
公孫子陽一聽這消息怔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快就傳到皇宮內苑。不過,他還是逼迫自己得體的反應——
「驚動皇后娘娘是金紡世家的不對,我們會盡快處理這件事。」
「不是盡快,是馬上。」趙公公花白的眉頭緊緊皺著,沉著細嗓子繼續交代,「皇后娘娘可不希望看見穿在她身上的綢緞花樣兒,隨隨便便的就出現在平民百姓身上,這樣子她會很、不,高、興。」說到最後,趙公公還不忘加重語氣,強調皇后娘娘對此事的重視。
公孫子陽自然瞭解觸怒皇家的嚴重性,更不要說皇后娘娘才是金紡世家最重要的廣告招牌。
如果她一個不開心,不願意再穿金紡世家的絲織品了。那麼他們掛在門口的那塊匾額,就等著長灰塵吧!
「是,我懂了。」公孫子陽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應諾,表達他對這句話的深深在意。
看見他有積極解決問題的態度,趙公公讚許的點了點頭,「那麼事情就交給你辦了,相信金紡世家是不會讓皇后娘娘失望的。」
覺得自己的任務已了,趙公公輕啜了一口剛剛奉上的熱茶,便起身準備告辭。
「皇后娘娘還在等著老夫的回音呢!老夫不久留了。」
「是,謝謝公公指點,請公公慢走。」
按照往例,公孫子陽識相的在趙公公寬大的衣袖裡塞了幾張大額銀票,當作是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