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此一來,他更好奇了!他好想知道,這麼聰慧的一個女子究竟是為了什麼,要把他的愛情推得這麼遠?
他若有所思的眼神盯得白如晴開始全身發毛,她從頭到腳的細胞都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
人在面臨求生的關卡時,是沒有機會花太多時間思考的。公孫子陽莫名其妙的凝視,讓白如晴緊張的扭緊了手上的絹帕,她別開視線,慌慌張張的站起身來,想要逃走。
「啊……」
就在猛然站起的一瞬間,想要逃跑的白如晴卻不小心一拐,扭傷了右腳的腳踝。
「好痛!」
突然湧起的刺痛感痛徹心肺,白如晴馬上蹲下,用力的摀住已經紅腫的腳踝,咬著嘴唇,不讓疼痛的呻吟逸出口中。
「怎麼了?」
看見明顯的不舒服寫在她蒼白的小瞼上,公孫子陽不顧所謂的男女之分,立刻彎下腰來,撩起她的裙擺,審視她的傷勢。
公孫子陽逾矩的行為卻令白如晴忘記了腳上的傷痛,慌張的從他的手中把腳抽回來。
「少東,這裡是大街上啊!」她緊張的抱著自己的腳,開始小心翼翼的東張西望。
等到確定了沒有人看見公孫子陽剛剛表演拉裙子的那一幕,才偷偷的鬆了一口氣。
不過白如晴這樣推拒他的舉動,卻是讓公孫子陽大大的不開心。
「為什麼我不能關心你的傷勢?」板著一張臉,公孫子陽為他失去的福利嚴正抗議著。
他深深覺得,他才是最有資格關心她的那個人。
然而他奇怪的堅持,卻讓白如晴啞然失笑,「你在說什麼啊?這裡是姑蘇城的大街上耶!你方纔的舉動要是被人看見了傳出去,你要如何在這兒的商場上立足啊?」
「大街?街上都沒人兒了,哪裡算是大街啊?」公孫子陽揮舞著大掌,讓白如晴看清現在真的是四下無人的事實。
「你……你……沒個正經。」
她很明白,公孫子陽是打從心底關心她的傷勢,但是被父親徹底洗腦過的理智又提醒著她,不可以太靠近他。
她的內心其實非常需要公孫子陽的呵護,因此她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來拒絕。
面對他似是而非的理論,她也只能心口不一的支支吾吾。
「不要多說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可以自己走回去吧!」看見白如晴似乎放棄反駁的表情,公孫子陽終於可以放心的觀察她拐傷的足踝。
「嗯!」再也沒有任何反駁的借口,白如晴悶聲的點點頭,終究還是向命運屈服了。
他一手搭肩,一手扶腰,帶著白如晴微彎的身軀,一跛一跛的走到最近的石階上緩緩坐下,然後小心的將她的腳捧在掌心,慢慢的將她的鞋襪除去。
公孫子陽的動作輕柔,放慢手上的速度,不讓任何外在的事物加重她的痛楚。
然而他這種過分親密的舉動,直接讓白如晴紅透了一張小臉。
看見他的長指一寸一寸的褪去她的襪子時,白如晴的全身彷彿經過了電擊般而顫抖著……她裸露的小腳在他的掌間毫無保留的呈現……就像她現在的心情。
公孫子陽專心的看著大掌上的白玉,為了她的小巧盈潤而讚歎不已。但是很可惜……
當公孫子陽看見雪白腳踝上的紅腫時,備加呵護的心都因為感同身受而擰在一起。
他皺著眉,輕輕的替她的傷處吹氣。曾經也跌傷過的他很清楚白如晴花了多少力氣才能忍住痛楚。
「很痛吧?」公孫子陽抬頭,啞聲問著始終不發一語的白如晴。
她不敢讓他看見自己臉上羞透的紅暈,只是低著頭,默默的點著螓首。
所以她沒有發現他眼底的柔情萬縷,更沒有親眼目睹他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關懷和疼愛。
僵持在兩人之間的曖昧如此凝重,不知道是她的腳暖了他的手,還是他的手暖了她的心?
直到公孫子陽發現深夜的涼風已經讓白如晴單薄的身子微微發抖,才勉強自己打破了這美好的靜默——
「我背你回去吧!」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替她套上鞋襪。
「可是……可是……」她抬起依然暈紅的小臉蛋兒,試圖阻止這種招搖過市的親暱。
「可是……你走不回去的啊!」公孫子陽淡淡的微笑著,關心的態度裡有著溫柔與堅決。「更何況街上都沒人,自然沒有人會來幫我們,也不會有人看見啊!」他具體的點出事實。
其實剛剛為了不讓受傷的右腳受力,白如晴只能用左腳支撐身體的重量。
但是過分依賴一隻腳的結果,就是讓她開始搖搖晃晃。
知道自己搖晃的身子根本無法說服公孫子陽自己有走回去的本錢,白如晴只好很沒有骨氣的妥協。
「呃……我……好……好吧!」
「乖!這才是我的乖如晴。」
讚許的拍了拍她緊緊交握住的雙手,公孫子陽熟練的在她面前彎下腰來,似乎是在歡迎她上座。
迫於無奈,白如晴只能跟尷尬的現實妥協,硬起心腸的她乾脆豁出去,牙一咬,整個人就趴上了公孫子陽寬闊的後背。
相當滿意於白如晴配合的舉動,公孫子陽不忘回頭,帶著笑意繼續吩咐:
「把手圈緊我的脖子,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這個似曾相識的場景,讓白如晴痛楚的腳踝似乎得到了一絲舒緩。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子陽哥哥也這樣照顧過她。
把紅透的臉整個深深埋在公孫子陽的背上,白如晴二照他的叮嚀去做。
深怕他如果再回頭,就一定會見到她又羞又喜的怪表情。
毫不費力的背起她輕盈的身軀,公孫子陽穩穩的踩著回到金紡世家的腳步。
她靜靜的趴在他的背上,耳朵裡聆聽他穩定的心跳聲,鼻子裡聞的是專屬於他的那股乾淨舒服的氣味兒。
白如晴貪心的享受著這曾經屬於她的一切,她騙不了自己——其實她好懷念……
白嫩的雙手安分的圈著他的脖子,但是卻緊得能感受到他喉間的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