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三年下來,她始終沒辦法如願。
這次會接下保護柯清炘的案子,主要也是因為釘子說有機會可以見到他。就不知道釘子說的是真是假?又為什麼會有機會見到他?
難道,他跟柯清炘有什麼關係?
狐疑的瞟眼門板,安琪實在很難把外頭那個蠢蛋跟他扯上關係。
還有,到底是誰想殺柯清炘?她曾經就這個問題問過釘子。
他回答,「想殺他的人多得是!」
「為什麼?」安琪很驚訝。
據她的瞭解,三年前他是一名記者,現在則是自己開店當老闆兼酒保。難道是他在當記者的時候得罪了人?
「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以後?安琪擰眉,不懂釘子又再打什麼啞謎,就連他給的資料也是少得可憐。
無奈的歎口氣,她知道這次的任務將會比想像中還要困難。
但是真正讓她擔心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造成她近日惡夢連連的根源——巴梭羅。
*** *** ***
保有隱私是每個人都有的權利。
這也是柯清炘個人處世的基本原則,絕不過問他人的私事。
但是見她老是為惡夢所擾,而且還隨身帶把槍,出門在外總是不時查看四周的情況下,讓他忍不住有股衝動想抓住她的雙肩搖晃,逼她說出原因。
當然,他也可以預見那樣做的下場絕對會比現在更慘。
捂著仍隱隱作疼的左眼,那是他昨天半夜又去騷擾她作惡夢的結果。
「還疼嗎?」安琪略帶不安的問。
這可是她難得表現溫柔的一面,柯清炘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連忙誇張的喊著,「好疼啊,疼死我了。」
她白他一眼,雖然知道他虛張聲勢的成份居多,不過造成他變成單眼熊貓的人畢竟是自己,她不該拿他當解除壓力的出氣筒。
所以她還是按捺著性子說:「我去幫你拿冰塊。」
「啊,我就知道安琪最好了,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噢嗚!」肉麻話才講到一半,就被她踢了脛骨一腳,讓他忍不住抱著腳哀叫。
「說完沒?」她微笑著問他。
他忙不迭連點好幾下頭,一副學乖的模樣。
不過旁邊的人可不這麼認為,在安琪進去裡面拿冰塊的時候,坐在吧檯邊的簡尚寒忍不住說話了。
「你有被虐狂嗎?」
「這是什麼爛問題?當然沒有!」柯清炘矢口否認。
「那你為什麼老愛說這些有的沒的討打?」這可不是簡尚寒第一次看到他變成熊貓眼。
「這叫生活情趣,你懂不懂?」柯清炘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簡尚寒搖搖頭。像這麼特殊的情趣,大概只有這怪傢伙才受得了。
「她愛你嗎?」
「廢話,那當然……」柯清炘陡地頓了下,謹慎的往內瞄了眼,這才說:「愛嘍!」
「真的?」簡尚寒很懷疑。
不過也說不定真是這樣,雖然安琪對柯清炘一向沒什麼好臉色,動不動就愛賞他幾下拳腳,可是不管他走到哪兒,她的視線絕對會跟在後頭。
因為這個緣故,讓酒吧裡的客人幾乎都認定他們是一對,就算有人對安琪有意思,在看見她扁人的狠樣後,也全都自動打退堂鼓。
有時候,簡尚寒甚至會覺得,柯清炘是故意要惹她生氣,才會老愛說些有的沒有的肉麻話。
「信不信隨你!」柯清炘突然走出吧檯,對著他說:「老大,我剛看到一個老朋友,我過去跟他說一下話。一會兒安琪出來,你先幫我擋著,別讓她過來。」
「擋?你叫我拿什麼擋?」
「憑你『笑面諸葛』的稱號,我相信你一定會有辦法。」
辦法?簡尚寒苦笑。他要是真有辦法,就不會被女人整得團團轉。
可是柯清炘不等他回答,就直接走向酒吧的右邊角落。
那兒正坐著一個金髮藍眼的外國帥哥,獨自坐在角落喝酒已經有好一會兒的工夫。
如果是以前,在他剛進來的時候,柯清炘就應該會注意到。可能是剛剛忙著想安琪的事,所以一直拖到現在才發現。
「嘿,傑斯,好久不見!」
「是啊!」傑靳淡淡的瞟他一眼,「你的眼睛怎麼回事?」
「這個啊?」柯清炘指著自己的左眼呵呵笑了兩聲,「這叫愛的證明!」
傑斯聽了,只是冷哼一聲,眼神顯得有些鬱悶。
「怎麼了?」柯清炘直接坐下來問:「大老遠跑來這兒,難道是有什麼大案子?」
「你猜對了!」
「快點說來聽聽。」
「巴梭羅逃獄了。」
柯清炘立刻鎖緊眉頭,卻不是因為這項消息,而是他居然直接爽快的說了?
這是怎麼回事?以往要想從他口中套出任何消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一物換一物,他算得可精呢!
「你是說那個以收集女性胴體為興趣,先淫後分屍的變態殺人魔巴梭羅?」
「嗯,他很可能已經潛逃到這裡。」
「但他不是在五年前就被捕,怎麼到現在還沒判死刑?」
「證據不足!」
「不是有個女警官出來指認?」
「因為是她逮捕他歸案,法官認定她有可能因此做偽證。再說她親眼目睹他殺人是在十年前,加上當時又是晚上視線不清,所以法官不予採信。」
「狗屁!放那麼一個混蛋出來害人,才叫人不敢相信。」
「後來我們又找到一些證據讓法官把他關起來。」
「那又怎樣?他還不是逃出來了?虧你們FBI忙了大半天,結果還不是一場空,甚至連那名女警官都給拖下水。那個叫巴梭羅的變態,肯定不會放過她。」
傑斯的臉色瞬間暗沉下來,表情異常的嚴肅。
「等等,」柯清炘見狀,靈光一閃忙問道:「這該不會是你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你想替她找保鏢?」
道上的行家都知道,想要找到真正頂尖的保鏢,直接到他開的酒吧是最快的途徑。
「不!」傑斯咬牙道:「我們自己就可以處理,根本不需要找什麼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