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魯佑心虛的低下頭。
「走吧!」簡崇溫沒說什麼,嘴角卻彎起可疑的弧度。
他是在笑嗎?魯佑很好奇,忍不住多瞄他兩眼。
「我們要去哪兒?」
「我請吃飯。」
不會吧?她才剛吃完蛋糕,他就要請吃飯,天是不是要下紅雨了?
*** *** ***
一踏上屋外的迴廊,魯佑就愛上這裡。
綠色的爬籐植物綴上幾株不知名的紫紅小花,在炎熱的夏季帶來稍許的涼意。主屋是白色的建築,有著希臘風情的味道,在藍天的映襯下,感覺心曠神怡。
Waiting 甜點屋,就是這裡的名字。
短短幾個星期就風靡全台灣,據說有不少人不辭千里而來,只為了品嚐這裡出產的甜點。
據說這裡的老闆也是招牌之一,他的丰采能迷倒眾生,小王五歲的女娃兒,大至七十歲阿婆,都被他迷得團團轉。
曉曉信誓旦旦的說著,非要她親自來一趟不可,否則一定會抱憾終生。
魯佑只當她在誇大其詞,不過既然這裡有好吃的甜點,加上老闆又是她現任上司的親弟弟,稍稍勾起她的好奇心,所以趁著休假的空檔,她獨身來到這裡。
推開響著清脆風鈴聲的玻璃門,伴隨而來的是只小八哥的聲音。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真可愛!她忍不住伸手逗弄這只看門鳥。
匡啷——
玻璃碎裂的聲音劃破原有的寧靜。
魯佑疑惑的眼飄向聲音的來源,首先映入瞳眸的是一張熟悉到讓她心驚的臉。
「老闆,你怎麼了?」
「有沒有受傷?」
店裡的女客人爭先恐後搶著去關心,他卻視若無睹,鷹隼般銳利的眼穿過眾人直射入她的心。
她臉色發白,小腳立刻往後退一步,手已經搭在門上,只差一點就能逃脫。
「別走!」小八哥像是感應到主人的焦急,突然飛起來瘋狂的向她襲擊,就是不讓她離開。
「討厭。」魯佑伸手一抓,一度想將這只礙事的鳥就地正法。
一雙大手伸來,解救了這隻鳥的命。
「你終於來了。」他緊擁著她,就怕她再次跑掉。
魯佑暗暗叫苦,沒想到簡崇溫的弟弟居然就是簡尚寒。
「放開我!」
「我不會再讓你逃開。」簡尚寒閉上眼,用身體去感受她的存在。
「你到底想怎樣?」既然避無可避,那就面對吧!
「嫁給我。」這次他要速戰速決。
「什麼?」魯佑傻眼,萬萬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為什麼我非得要嫁給你?」就因為上次她那樣整他?
「因為你愛我。」他說得好大聲。
她臉紅了,不安的瞟向四周,有好幾雙嫉妒的目光正盯著她。
「誰……誰說的?」
「你說的。」他盯著她,不許她否認。
這傢伙,還是跟以前一樣霸道。
「就算我愛你,也不一定要嫁給你。」她使出全身力氣將他推開,不停的用手指猛戳他的胸膛。「我就算要嫁也要嫁給一個愛我的人,白癡才會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誰說我不愛你?」他脫口而出。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小嘴像啞了似的張了張,久久才吐出語句,「你……你說什麼?」她沒聽錯吧?
「我……」忽然意識到周圍注視的目光,俊顏悄悄染紅,他語帶困窘的說:「你剛已經聽到了。」
「我是聽到了,可是……」語氣一頓,魯佑猛然發現他的異狀。
老天,他這是在不好意思嗎?他不是厚臉皮到了極點?難道也會有害羞的時候?
等等,簡崇溫說過,他弟弟是為了心愛的女人才會開甜點屋。而她正好超級愛吃甜食,這也就表示,簡尚寒會開這間店,是為了……
眼睛猛地一亮,她的心跳瞬間加快百倍。
「可是什麼?」簡尚寒追問,店裡的客人也都紛紛拉直耳朵。
「你根本沒有追求過我。」她委屈的說。
「那還真是有點過份。」客人們議論紛紛。
「誰說沒有?」他嚴詞反駁,「除了上下班接送之外,我還陪你吃飯、聊天,還有看電影……」
「這樣就算是有追求啊!」客人們都這麼認定。
「等等,」魯佑不服,「你說那就叫追求?」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他可沒這麼閒。
「叫威脅、恐嚇,還有無聊的打發時間!」而她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威脅?恐嚇?無聊的打發時間?」他沒想到她的感覺居然是這樣。
「她怎麼這麼說?太過份了。」
「就是啊!簡直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會遭天打雷劈的。」
客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終於激怒了魯佑。
「通通給我閉嘴!」她憤怒的瞪著她們咆哮,「你們根本什麼都不懂!」
「好。」簡尚寒再度開口,將她的注意力拉回。「那麼你告訴我,什麼才叫做約會?」
「像是送花……」她話說一半,就被他打斷。
「我有送,就在情人節當天,而且還是玫瑰花。」玫瑰象徵愛情,他的心意夠明顯了。
他居然還敢提那件事?魯佑氣呼呼的回嘴,「有誰送花會直接把整株玫瑰搬過來?又重又有刺,而且還要我自己種,這算什麼?」
簡尚寒沉默了下,緩緩道出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希望我們的感情能夠長長久久,而不是像插在花瓶裡的玫瑰,沒幾天就凋零。」
他的用心讓女客人們發出讚歎,魯佑多少也受到感動,卻仍倔強的駁斥。
「可是那一點都不浪漫。」
「那麼你告訴我,怎樣才叫做浪漫?」
「像是陪我看星星……」
「我沒有嗎?」他的眼神閃了閃。
魯佑看著他,很快回想起那晚他赤裸著身子從背後擁著她的情景,臉瞬間紅了起來。
「那天的流星我根本沒看到,所以那……那不算數。」
「怎麼會不算數?你太……」女客人們剩下的話全被魯佑瞪回去。
「不然你到底想怎樣?」簡尚寒快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