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瓏?」
車廂內一片黑暗,模糊中只見一個身影縮身側躺著,身上覆著一條絨毯。
這丫頭難道是等得不耐,已睡著了?
俊顏上的笑意更溫柔了幾許,他整個人坐進馬車,輕扯開那條絨毯,「笨丫頭,這麼冷的天,怎麼能在馬車上就睡熟?」
也不知為何,他的手一觸到絨毯上便生出了更強的困惑,但來不及細想,毯下的人就忽然發出一聲嬌弱的低呼,「二表哥,你——你要對我做什麼?!」
馬車中、絨毯下的人竟是婉兒。
她猛然屈膝坐起,拿絨毯裹住自己已然赤裸的身體,喘息著高叫,「二表哥,求求你不要……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要對我……張、張大哥,你快讓人來阻止二表哥!」
張大哥就是楚家的那個車伕,他正打著盹,聽到驚叫聲,連忙頭昏腦脹地站了起來。
「誰?誰?出了什麼事?」
他呼喝了兩句,卻見到自家二少爺冷著臉從馬車上躍下。
「二少爺,出了什麼事?」車伕仍是一臉丈二金剛的模樣。
楚昀阡不及回答,婉兒又在車內哭泣,「是二表哥他想對我……張大哥,求你幫我阻止他,嗚嗚嗚嗚……他、他把我的衣服都撕開了。」
嗄?!車伕徹底傻了眼。
*** *** ***
楚昀阡回到楚府後,還沒過一炷香的時間,玉瓏便衝去他的臥房問罪。
雖然消息被封鎖,只有車伕和錢莊內的幾個夥計聽到,不過婉兒被送回小院時,正巧玉瓏她們還沒有離開,五個天真的小丫頭見到她衣衫不整、傷心痛哭的模樣,便相信了婉兒說的一切。
她進門時,楚昀阡正坐在床邊揉著眉。
他沒有想到,吳婉兒這個遠房表妹會有這樣深的心機,競利用玉瓏來設計他。
她這樣做的目的,他不需費力便可以猜想到,無非是想「屈打成招」,藉此事逼他對她負責。
「你太過分了!」小丫頭氣得兩頰發燙,「怎麼可以對婉兒姊姊做出那種事來?!」
楚昀阡任由她用手指指著自己,淡淡地反問:「我做了什麼事?」
「你——」玉瓏一怔,繼而氣得水眸更亮,並恨恨地一跺腳,「你無恥!下,下流!」
婉兒姊姊說的那種不堪的事,讓她怎麼好意思描述出來?
他忽然站了起來,嚇得玉瓏後退一大步,他卻沒有理會她,逕自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哼!做了壞事居然臉不紅、氣不喘!
「你這個壞傢伙,害婉兒姊姊哭得那麼傷心,我們怎麼哄都哄不住。」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神色複雜,「玉瓏,我原本以為馬車中的人是你。」
啊啊啊——
玉瓏氣得直想大叫。
如果真換了是她,那被脫光光、眼下哭得要死要活的人豈不換成是她?!
她,才、不、要、咧!
「你明明做了那麼可惡的事,還在我面前狡辯,我回去要向我娘告狀——」
楚昀阡打斷她的話,柔聲道:「玉瓏,你別鬧了,我根本什麼事都沒有對她做過。」
她一怔,「你沒做壞事,婉兒姊姊怎麼會哭得那麼傷心?」
說完她想了想,怒氣又重新湧上來,
遂哼了聲,「我才不相信你的狡辯!婉兒姊姊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她明明哭著說是你想對她做——總之,她的清白被你這個壞傢伙毀了,你要負責!」
「要怎麼負責?」
楚昀阡忽然從桌邊站起,故意一步一步逼近,把她嚇得退進牆角。
「你下流!無恥!」她嚇得口不擇言地破口大罵,「你、你不許再過來!做了壞事卻不承認的人會遭天打五雷轟——唔唔……」
嬌嫩的唇辦猛地被他吻住。
他俊拔的身形壓過去,將嬌軀牢牢地禁錮在自己懷中,用唇舌來懲罰她的天真衝動。
一開始,玉瓏猶有餘力握緊小粉拳不停捶打他,但被吻久了,氣力漸漸消弭,拳頭攤開來,不僅不再捶打他,反而下自禁地抱住他的後背藉以攀附,她的小腦袋瓜已被這個吻弄糊塗了。
等到他放開時,她只剩依在他懷中低低喘息的份兒。
楚昀阡伸手輕撫著懷中因吻而泛紅的小臉,輕柔地問:「玉瓏,你相信我,還是相信她?」
她還陷在一片迷糊中,怔怔地道:「我……我才不相信——」
摟在纖腰上的力道稍加重,他故意在她耳邊威脅,「你如果不相信我,我就再吻你一遍。」
小丫頭果然被他嚇得不敢隨便出聲了。
但過了片刻,她的嘴一扁,兩眼變得水汪汪,忽然像是委屈地要哭出來似的。
「你遺狡辯說自己沒有做壞事!你剛才明明對我……那對婉兒姊姊也一定做了——」
他無可奈何地打斷她,「小傻瓜,你相信我,嗯?我根本沒對她做過那種事。那種事,只有對喜歡的人才會做,我又不喜歡她。」
玉瓏聽得半信半疑,卻仍賭氣地「哼」了一聲。
「玉瓏。」
「那婉兒姊姊為什麼要冤枉你?」
楚昀阡苦笑,「我也不知道,不過很可能,她想要藉此嫁進我們楚家來。」
她的小嘴翹得半天高,反駁道:「嫁來揚州有什麼好玩的?我就不希罕,哼,我不信!」
他放開她,旋即又頭痛地抬手揉眉,「事實勝於雄辯,我會想出辦法讓你相信的。」
玉瓏不放心,「那婉兒姊姊——」
楚昀阡不耐地一揮手攔下她的話,「我明早就會讓人把她送走,她的事我會處理。」
*** *** ***
第二日一早,阿丁和阿樹奉命來「送」婉兒出楚府。
婉兒被關在小院裡「哭」了一夜,眼看並沒生出大的波瀾,心裡的怨毒正瘋狂成長。
阿丁和阿樹奉了自家二少爺的命令,要帶她去揚州城內另一處偏僻的小院。
楚昀阡做這樣的安排,是因為他還沒想好怎樣妥貼地處理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