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千金很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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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地點我選!」他趕緊申明。

  「沒問題。」她從善如流。

  *** *** ***

  宮雲深帶她到郡府附近的一家小麵館,原先料想她定會抱怨,誰知道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在簡陋的麵館中,她竟毫無挑剔,反而津津有味地吃完一整碗的竹筍雞湯麵,還意猶未盡地向廚娘再要一碗麵湯,大讚湯頭自然甘甜,濃郁而不油膩,比京城的上湯龍蝦面遺美味。

  「我以為你會嫌棄地方太小,食物太簡單。」

  兩人並肩走出麵館,想到她大快朵頤的樣子,他忍不住微笑,幾乎要懷疑這兩天是不是有人虐待她了?

  不過,這樣的水落淺平易近人,少了三分距離感,他第一次發現她有種難以抗拒的誘惑力,讓他想多靠近她、瞭解她。

  「你在調侃我嗎?」她斜睨他一眼,搖頭道:「誰叫我虎落平陽,再不識時務的話,連面都沒得吃!」

  「前幾天有人還大肆鋪張呢!」現在才知道自己落魄啊!

  宮雲深口中取笑著,但知道她最近收斂頗多,若不是記得京城有個敗家女叫水落淺,他還真會把眼前的她當成溫順的小丫鬟呢。

  認識她十多年,他發覺此刻的她特別可愛,害他忍不住把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我不是道歉了嗎?你難道沒發現,我最近很努力地反省——」她突然頓住,皺了皺眉,感覺下腹絞痛,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滾著,撕扯著她的胃,讓她一陣一陣地發疼。

  「怎麼了?」看她臉色突然發白,額上冷汗直冒,好像在極力忍著疼痛一樣,他一手扶著她,擔心地問。

  她捂著肚子,慢慢地彎下腰,無力地回他一句,「肚子很痛。」

  接著腸胃裡開始翻江倒海地造反,噁心的感覺從胃裡湧向喉頭,她開始痛苦地嘔吐著,把之前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他大驚失色,小心翼翼地輕撫著她的背,擔憂不已。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呢?

  撕心裂肺地一陣嘔吐之後,水落淺捂著肚子,往後靠著他的胸膛,艱難地開口,「痛。」

  宮雲深環抱著她,只覺她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在他的懷裡,心中更加驚恐,「我馬上帶你去看大夫!」

  當他扶起她時,她頓覺天旋地轉、頭暈目眩,絞痛愈加猖獗,倏地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倒在他的身上。

  「落淺!」宮雲深心驚膽戰,緊抱住她,發現她已昏迷過去,滿臉蒼白、冷汗淋漓。

  他驚恐萬分,抱起她飛快地衝回郡府,一邊放聲大喊,「快叫大夫!」

  水落淺,不要這樣嚇他啊!

  在她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似乎被什麼扯住、撕咬著,疼痛難當。

  她萬萬不能有事……

  第五章

  水落淺中毒臥病在床,宮雲深不眠不休、寸步不離的在床邊照料著她。

  大夫說她中的是「清陽」之毒,此毒雖不致命,但發作迅速,令人受盡刮腸裂胃之痛、刨心嘔吐之苦,該毒解藥易配,只要菊花枸杞熬湯,即可清毒補氣,但中毒之人須用心調養數日,方可使受刺激的腸胃痊癒,恢復正常飲食。

  昨日大夫診治之後,即讓她服下藥湯,但身虛體弱,加上元氣大傷,一直處於昏睡狀態。

  他怕她半夜症狀發作,所以不敢稍離半步,和衣伴在床邊,靜靜地守了她一夜。

  天微微亮時,晨風輕拂,透過縫隙吹進房間,帶來一絲絲的清爽之氣。

  水落淺皺了皺眉,動了動眼皮,一睜眼,就見宮雲深在一旁靠著床柱打盹,氣息沉穩,長長的睫毛周圍浮現出一圈黑影,清俊的臉龐略顯疲憊。

  她微訝,心頭滑過一道暖流,他這樣照顧了她一夜嗎?

  她撐著床沿想起身,可惜全身乏力,又軟綿綿地倒回去,「咚」的一聲,驚醒了他。

  他睜開眼,欣喜地看到她已清醒過來,見她掙扎著要起身,忙不迭地扶她坐好,這才關切地開口,「感覺如何?」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精神有點萎靡。

  她自嘲地笑了笑,聲音有點沙啞,「全身軟趴趴,肚子空蕩蕩,腦袋昏沉沉,你說好不好呢?」

  這個毒害得她好慘啊!感覺整個人被抽乾似的,只剩下一副皮囊,綿綿軟軟的,氣力全失。

  「先喝點水。」宮雲深倒來一杯水,「好好休養幾天就沒事了,別擔心。」

  她喝了水,頓覺清醒不少,斜睨著他,輕笑,「你為了照顧我,一夜都沒睡吧?」

  看來他比她想像中的還要關心她哦!

  「你這樣子,我怎麼睡得著?」宮雲深回道,又替她添了水,「還好,所中之毒並不致命。」可他還是被她給嚇到,一顆心都揪成一團了,此刻見她清醒,才安心下來。

  水落淺喝著水,面帶微笑地望著他的眼睛,看到那雙星眸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她成為他眼中唯一的存在,這讓她的心情一下子變好了。

  不知不覺間,她和他的距離越來越近,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排斥她了,呵呵,看來青陽郡之行,明智至極。

  宮雲深卻因為她的凝視而恍了神,全身不自在,又不想狼狽地移開視線,只好任她的目光侵蝕。

  輿她對視良久,他白皙的俊臉染上一片片的紅霞,卻不知她還要這樣毫無保留地看他多久,只好乾咳兩聲,「還要喝水嗎?」

  她輕輕地搖頭,把杯子遞給他,等到他坐回她床邊,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很擔心我嗎?」

  他沒料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一時語塞,身體僵了下,心中卻因為她的這句話掀起驚濤駭浪。

  他擔心水落淺嗎?

  那是當然。

  昨日看她撕心嘔吐之時,他膽戰心驚,看著她蒼白昏睡的臉,一整夜憂心如焚。

  以前,他對她避之唯恐不及,對她偏見頗深,恨不得不曾與她相識,也不想與她有任何瓜葛。

  可是,從何時開始,他竟把心掛在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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