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也有理,我不該限制我可愛的妻子展現她的美麗,雖然記憶卡有限,但我的精力可保證無限,既然你這麼挑逗我,那我也只好回以顏色,用不同於照片的方式,來記住你的美好。」
「什……什麼方式……」她心跳極快,因為根據相愛之後所培養出的默契,她非常清楚對方可能採取的方式為何。
「用我的感官囉!」二話不說,他將莊海茵轉過身來。
「喂喂,這裡是市集耶!」她羞紅了臉,想不到這個元胤瀚果真是硬漢一條,說來就來,也不看場面的啊!
而他非常得意地笑,笑得讓莊海茵有些想揍他一拳。
想不到都兩情相悅了,他欠揍的地方依舊讓她忍不住手癢想出拳。
當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誰教她愛上了這麼欠揍的男人。
「地點不是問題,咱們那一天不也讓羊咩咩養了眼?現在改讓人養眼,有差嗎?」
喔,她真的鬥不過他,即便他深愛著她,但他也同時著迷於逗她的滋味,她怎會如此地蠢,沒發現他本性裡那惡質的一面?
「你——」
才剛發聲,元胤瀚便熱情地吻上了她的唇,將她所有的聲音納入自己的嘴裡,取而代之的是過往行人的欣羨及指指點點聲。
她快羞死了,氣死人了!
慘慘慘慘慘,雖然他保證會讓她每天都開懷,但卻沒保證每天不會惡整她。
天啊,她答應這個求婚,是不是將自己推向惡魔的掌握中呢?
「答對了,你一輩子都逃離不了我的手掌心,我的親親海茵。」像是她肚裡的蛔蟲,當他的唇一離開她,元胤瀚便得意地宣告著他的佔有。
在無可奈何之中,她的心卻是那麼甜蜜。
他惡質的宣告其實隱藏著至情不渝的愛。
那是相約一輩子的惡整。但她卻也被整得心甘情願。
唉!誰教她愛慘了他,把一切都交給了他呢……
「你說的,一輩子啊,絕對不能負了我,不然我會讓你比我慘上數十倍。」
「我哪敢負你啊?」他以食指輕點了莊海茵的額頭,「雖然你總是鬥不過我,雖然你的腦袋顯然比我差上很多。」
「喂喂!」怎麼到了這種時候還愛損她?
「聽我說,親親海茵。但只要你冷落我,我的世界就會陷入最寒冷的嚴冬。你不用跟我鬥智,因為你手上已握住我的心,只要你五指一收,我的處境絕對不是『慘』字可以形容。」
「你這麼說,就不怕我這樣整你喔?」她的心溢滿感動,想不到這個絕不服輸的元胤瀚,居然會把自己最大的弱點攤在她面前。
而他的弱點竟是對她的愛……
「你不會的,因為這樣整我,傷到的是你自己的心。」他又吻了莊海茵的臉頰。
被他一語說中,她突然發現,得知了這個弱點也沒有任何用處嘛,因為她根本不可能動用到啊!
「你喲……」
「我怎樣?」他嘻皮笑臉的,但她卻發現那張臉好像沒那麼欠揍了。
「一輩子喔!」她竟主動送上她的吻,無視於旁人的目光!
莊海茵的反應讓元胤瀚笑得極為得意。
他的女人啊,真是愛他愛到不顧一切呢!
這些甜蜜的時光,莊海茵將每一句話語、每一份言行都牢牢地烙在心底,卻沒想到這麼深刻的回憶,竟在往後的日子裡成了日日夜夜折磨她的刑具……
那是她永遠也料想不到的事,料想不到啊……
第六章
機場大廳裡,元胤瀚極為不捨地擁抱著莊海茵。
「親親海茵,我實在應該先跟你回台灣去向岳父、岳母大人提親的。」
「不用啦,工作要緊,雖然你沒說,但我知道因為我的關係,早就拖延到你拍照的時程了。」
「我不在乎那些時程。」
「但是我為你在乎啊!」她抬頭望向元胤瀚,眼中滿是柔情,「反正我都是你的人了,早一點晚一點都沒關係的。」
那樣的神情教元胤瀚怎麼忍得住,他激動地大叫著她的名:「海茵!你真是最棒的女人了!我愛你,愛你、愛你、愛你!」
他這麼一喚,整個大廳裡的人全都看向這對愛侶,所謂愛要說出口,想不到真有人這麼做時,旁人聽見了反倒覺得害羞。
而莊海茵也同樣羞紅了臉,「別這樣啦,跟你在一起永遠都是旁人注目的焦點,很辛苦耶!」
「那你會嫌棄這樣的我嗎?」元胤瀚非常無辜地眨了眨眼,一個大男人這麼做,說句實話,連深愛著他的莊海茵都忍不住昏心了起來。
「天啊,不要裝可憐,再裝下去千年的熱情也會化為灰燼,好嗎?」
一聽到莊海茵的話,元胤瀚馬上立正站好,行軍禮,「是!」
這男人肯定是個過動兒,可愛到讓她捨不得。
突然這念頭一起,一想到離開這裡,兩人便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見不到面,不捨之情湧現,她的鼻頭竟開始發酸,眼眶也開始泛紅。
「怎麼了?捨不得我嗎?」他怎會不懂心愛之人的反應代表著何種情緒。
「我……我……」相處兩個月的時光,她竟如此迅速地愛上一個人,過往回憶彷如走馬燈那般地在腦海申閃過,她突然開始害怕,怕這一切都只是海市蜃樓,等她回了台灣,一切美好都會消失。
情緒頓時失控,不知從何而來的莫名恐懼,讓她的眼淚撲簌簌的流了下來。
他見狀,趕緊伸出厚實的雙手,一手扶著她的臉,一手輕輕的為她拭去眼淚。
「別哭,這樣我會心疼的。」
她呆呆的看著他的動作,既緩慢又溫柔,像是轉速變慢的膠卷,每一個動作都讓她充滿著戚傷。
原來思念不是分離之後才會產生。
原來思念是在預期要分離之時,便已無端地爬上心頭,讓她恐懼。
於是恐懼讓她失去了自制,恐懼讓她不想放開自己手裡的這個男人。
「別哭,我的親親海茵,這只是暫別,不是分離。」
「不是分離?」她哽咽地看著元胤瀚,為什麼他總是可以精準地說中她心裡想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