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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任海一聽見她的去處,就直往書房走去,直到他猛地打開書房的大門,親眼見到她蜷曲在那張大椅上熟睡的身影後,高懸的心才放了下來。但接著卻對那緊閉的窗簾皺起眉頭。「窗簾為何不拉開?」

  跟在他身後的流雲臉上浮現怪異的表情回答:「她說她看到陽光就想睡覺。」

  無聲地走到她身前,嘴角浮現一絲不甚明顯的微笑,他輕笑地將她抱起,細微的震動卻讓君寒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眼簾,在見到是他之後,喃喃地輕歎一聲,安心地閉眼偎向他溫暖的懷裡。

  一直到他將她抱回床上後,君寒才昏沉地記起自己不該那麼柔順的待在他身邊,但寒冷的空氣卻讓她捨不得離開他溫熱的身軀,懶懶地趴在他身上,她微睜雙眼喃喃抱怨。「誰是夜叉?」

  聽見她的詢問,任海一陣沉默,過了片刻才道:「我。」

  「你為何需要護衛?」毫不意外他的答案,君寒只是再問。

  「任家世代男子皆為夜叉。夜叉吃鬼,但鬼若喝了夜叉的血就會成為妖魔,所以才會需要護衛。」任海淡漠地回答,金黃色的眼中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晦暗。

  君寒頓時聽得睡意全失,睜大雙眼爬坐了起來,心中升起一陣寒顫。「吃鬼?別……別開玩笑。」乍聽到這詭譎的話語,她雖然這樣回答,但心底卻早已知道他說的是真的,畢竟有誰能像他一樣有這麼多的特異功能。但是吃鬼……小飛和她說過,可她一直以為那只是神話。

  對於她的退縮,任海全身不覺一僵,大手一伸將她拉了回來,冰寒著臉問:「你害怕?」

  「我……」君寒的眼中閃著慌亂,但在見到他眼底那受傷的眼神,她才發現這男人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堅強、冷漠,他只是藉著那來掩飾心中的傷痕。她是害怕沒錯,有誰在遇到這種怪異的人、事、物時能不害怕?但對於這個她愛上的男人,她卻失落了自己的心;現在知道他是夜叉,不過是和普通人有些許差別。恐慌害怕的心漸漸安定下來,白皙的小手輕輕地摸上了他的臉龐,她柔聲問道:「海,你為什麼要給我這個煉牌?」

  冷漠地別開臉,遮掩心中對她轉變的態度所感到的心安,她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他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只是淡淡地說:「你戴比較好看。」

  這是什麼答案!她是沒指望他會說實話,但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回答的那麼絕。「是嗎?可是我覺得它醜死了,所以還給你好了。」她生氣地說著就要將手煉解下來。

  快速地握緊她戴著手煉的纖細手腕,寒著臉威脅。「你敢!」

  「為什麼不敢?你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就只會冤枉人家,還把我關在這裡。反正我是這種貨色,不合你肉彈的標準,你?

  什麼不乾脆將我放了,去找那些……那些前凸後翹的女人算了。」她氣呼呼地說著,最後還厭惡地在胸前比作波霸狀。

  任海聞言緊繃的臉才漸形緩和,鬆開了她的小手,攔腰將她向前一帶,前額貼著她的額頭,金黃色的眼瞳帶著難得的笑意,直視她的雙眼道:「你在吃醋嗎?」

  「我……我才沒有。」她臉紅地反駁。

  任海聽見她無力地反駁,只是發出一聲輕笑,將臉埋向她的頸窩,在她耳邊低沉地輕斥道:「說謊的女人。」

  「你……」被識破拙劣的謊言,君寒生氣地發現自己無法堅持她沒有吃醋。

  輕擁著她纖弱的身子,嗅著她身上令人安定的薄荷香味,他低聲宣告。「我不會放你走的。」當他說出這句話時,遲鈍的心才恍然明白自己的確不可能放她離開,駭然於這驚人的想法,任海臉上神色微變,他第一次清楚地正視這女人對他所造成的影響。

  「你這個惡霸。」無力也不想掙脫他的懷抱,君寒只能低聲喃喃抱怨,可卻也是念在嘴裡、甜在心底,畢竟這代表他還是有點兒在乎她吧?

  突然,緊閉的房門傳來一陣敲門聲。

  任海拉回聞聲欲起身的君寒,皺著眉頭冷然出聲。「什麼事?」

  「晴兒小姐回來了。」流雲的聲音在門外透著擔憂。

  他一聽揚眉鬆開君寒的身子,這小妮子不是應該和那傢伙在一起嗎?這會兒怎麼會跑了回來?任海狐疑地下床開門詢問:「她人在哪裡?」

  流雲秀眉微蹙無聲地指指樓下坐在沙發上全身濕透的任晴,她在任家那麼久,可從沒見過小姐這麼失魂落魄過。

  任晴雙眼無神、表情呆滯,髮梢上還不斷的落下水滴,沿著她上衣臨時形成的小水道,滑落至沙發和地上,映出了一大圈的水印。

  「晴兒,怎麼了?」

  任晴聞聲才發現任海已站在她身前,傷心地抬頭看他,張口

  欲言卻只是發出一聲啜泣,頓時淚如泉湧,哇的一聲,再也忍不住地投入他懷中痛哭失聲。

  愕然地看著樓下任海用前所未有的溫柔態度擁著那位楚楚動人、切切哀泣的美麗女子。君寒心中泛起一股酸意,那女子雖然正傷心地痛哭且全身濕的像只落湯雞,但仍不掩其美麗的容顏,柳葉眉、瓜子臉,如黑夜星子般的眼眸,加上那楚楚動人的哀愁,這女人活生生像從史書中走出來的中國仕女,怕是就連西施捧心時,都沒她這般令人感到心疼。他們兩人站在一起是如此地登對,從二樓看下去,看起來就像是一幅唯美的戀人圖。

  心口傳來一陣陣的抽痛,君寒下意識地環抱裸露的雙臂,靜靜地退回房內,關上厚重的木門,將那女子的啜泣聲擋在門外。三分鐘前還深覺溫暖安定的心,此刻隱隱作痛,方纔他對她解釋他夜叉的身份時,她還以為兩人之間會有些改變。但,現在看來,只怕是她自作多情了。

  凝視鏡中略顯蒼白的面孔,她非常明白自己和樓下那古典美女之間顯著的差異,她不怪他會選擇那女人,畢竟人是感官的動物,正常人本來就會選擇外表較為美好的事物,但她還是忍不住地感到心痛,因為她早在不知不覺中,將他的懷抱當成是自己的所有物、她溫暖的港灣,但那雙原以為可以替她擋風遮雨的鐵臂,此刻卻輕擁著另一艘美麗的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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