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我把日記的鎖改了密碼,在這個世界上,可能只剩下另一個我會知道了。
短短的幾行字,卻讀她的額頭冒出些微冷汗,她沒有勇氣繼續翻下去,快速的鎖上密碼鎖,將日記本塞進衣櫃裡。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全身不停的發抖,好像有什麼天大的秘密呼之欲出?
突然,她退縮了起來。
坐在地上,雙手環抱著膝蓋,她忍不住咬手指頭,不停的回想那天見到母親出現在花園的情景,還有那男子的眼神裡好像隱藏著什麼,日記本裡的幾行字不斷的浮現腦海,她覺得自己害怕極了,她不想知道,她好怕……
叩叩。
「傾楓,我可以進去嗎?」是衛狄普的母親。
柳水芸瞪著那扇門,很快的回過神,起身開門。
「媽,請進。」
衛狄普的雙親都是很好相處的人,從來沒有給過她什麼壓力,無論她想做什麼、去哪裡,都擁有極大的自由。
「過來這邊坐,我有些事跟你商量。」
衛媽媽拉著她的手,兩個人一起坐在雙人沙發上。
「怎麼啦?手怎麼這麼涼?生病了嗎?」她拍了拍柳水芸冰冷的手,又探了探她的額頭,開心的問。
「沒有,只是天氣轉涼了。所以我的手腳比較容易冰冷。」柳水芸抹去臉上的冷汗,禮貌的微笑著。
「是啊!聽說過幾天有個颱風要來,到時候天氣又會轉冷,你早晚記得套件外套,這樣才不會著涼。」衛媽媽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從來不隱藏對她的關愛。
「是。」柳水芸低下頭,柔柔的回應。
「差點忘了,我是來跟你商量關於年底的聚會。」衛媽媽拉回正題。
「聚會?什麼聚會?」柳水芸完全在狀況外。
「狄普還沒告訴你嗎?年底將近,每逢十二月,公司就會結算一次,通常結算後便會調整員工的薪水,還會開個感謝會,感謝大家一年來的努力。」
難怪最近衛狄普都很晚下班,原來是這個原因。
「媽打算到時候帶著你一起去公司,除了介紹你給大家認識,順便也給狄普一個驚喜。」
柳水芸若有所思的低著頭。
衛媽媽以為她因為自己對公司內部的不知情而感到惆悵,連忙說些好話安撫她,
「不過也難怪你不知道,你到英國留學三年,一回來就跟狄普結婚,對於公司的事情自然不會太過熟悉。怎麼樣?英國好玩嗎?」她看起來充滿興趣,似乎很想知道她的留學史。
「還不錯。媽。我今天有點累了,下次再跟你分享我的留學歷程好嗎?」她從不說謊,來到這個家後,為了扮演江傾楓這個角色,她不知道說了多少謊,現在都可以說得面不改色了。
「是啊!你的臉色看起來有點蒼白,我等等讓廚房燉些雞湯給你補身子,你已經夠瘦了,如果病了,那肯定只剩下骨頭。」衛媽媽心疼的摸摸她的臉頰,然後拉著她到床上躺著,「我看你先在床上躺一下好了,等狄普下班,再讓他叫你下來吃飯。」
她細心的將棉被拉好,還關上窗戶,以免冷風吹進來。
「睡吧,你看起來很累。」衛媽媽坐在床沿,順了順她的長髮。
柳水芸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內心充滿感激。
衛媽媽對她很好,完全視如己出,有的時候她幸福得以為自己就是江傾楓了,她好羨慕江傾楓,得到了所有的人關愛,她好想變成江傾楓。
柳水芸柔順的閉上眼,感覺到衛媽媽的視線還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好一陣子,然後才離開房間。
聽到關門的聲音,她才睜開眼,愣愣的看著天花板發呆。
突然,她好想念媽媽,好想念媽媽睡前幫自己蓋被子,還會唱兒歌哄她入睡,只是偶爾會叫錯她的名字。
水楓……
這個名字不經意的又閃過她的腦海。
該來的總是躲不掉,該去面對的還是得抬頭挺胸的接受,她決定要去找那位關鍵人物,相信他會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
*** *** ***
街狄普吃完早餐,放下碗筷,「我出門了。」
柳水芸馬上跟著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像個溫馴的妻子,連忙幫他穿上外套,檢查領帶是否有歪掉。
「進去吧!今天外面的風有點大。」衛狄普看了看天上的烏雲,要她別再走出來了。
「我想送你到門口。」她不停的對他使眼色。
「喔?」他挑了挑眉,看著她陰上大門。
柳水芸四處張望,確定沒有閒雜人等,才低聲問道:「我是想問你,江傾楓的家該怎麼去?」
「你想去?為什麼?」也難怪他會有所疑惑,畢竟她從來不過問江傾楓的事。
「你還記得婚禮上那個男子嗎?他是江傾楓的父親吧?我想我也該回去看看他。」柳水芸早就想好借口。
「對,可是我擔心你……會露出破綻。」
「放心啦,我很會轉移話題,到時候就看著辦。如果一直不回去,反而會令人懷疑吧!」柳水芸揮了揮手,好像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
「嗯。」
傾楓跟她父親的感情的確很好,結婚到現在也好幾個月了,如果再不讓她回去一趟,的確是會令人有多餘的聯想。
「我畫張地圖給你。」
街狄普從公文包裡拿出紙筆,簡單的畫了張路線圖給她。
「如果還是找不到,就打電話給我,或者……我晚上陪你回去一趟?」想了想。
他還是有點不安。
「不用了啦,你快去上班,不是快遲到了?我會打電話給你的。」柳水芸的心慌了一下,很快的鎮定下來。
衛狄普坐進車子裡,才剛發動引擎,卻又按下電動車窗。
柳水芸馬上走了過去,低頭看著他。
「怎麼了?忘了什麼嗎?」
「忘了跟你說聲謝謝。」衛狄普由衷的感謝她的體貼細心。
她的微笑僵在嘴角,懷疑自己或許不該去找江傾楓的父親,她有預感,覺得自己可能再也看不到他此刻的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