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我就喜歡我,那是你的事。」他說的直接,連敷衍都覺得沒有必要。
「我要你也喜歡我,如果我們沒有機會相處,你怎麼會喜歡我呢?」她帶著急切的語調說著。
「我為什麼要喜歡你?」他簡直把她當傻子看待。
「因為我想嫁給你。」她往臉上貼金說道。
「如果你想找的是結婚對象,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因為我已經有結婚對象了。」他實在不想再被這女人煩,所以說出他要結婚的話,他從沒想過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富家女可以這樣纏人的。
「什麼?不可能,所有人都說你沒有固定的女伴。」她皺著眉,提高音量說道。
「『所有人』指的是誰?」他好笑的看著她,如果不是礙於禮貌,他真想一走了之,不想多說一句話。
「我不相信,你為什麼要騙我?」她大嚷。
他寫下秦熙妍工作的地址,「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她,她就是我要娶的女人,也是一名獸醫師。」
那天,羅琴心真的衝去找秦熙妍。「我問你一句話,你跟韋祖緒是什麼關係?」羅琴心氣極敗壞的問道。
對一個迫切想要結婚的女人來說,青春易逝,教人心驚的是年歲越大,越是等不到愛。所以好不容易遇上喜歡的人,她一定要排除萬難,手到擒來。
「我跟他是什麼關係?你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秦熙妍被她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想嫁給韋祖緒,可是他說他要娶你為妻。」
「你何不自己去問韋先生呢?」
他為什麼對外人說要娶她的話?
「我問他了呀,他要我來問你。」
「我不清楚韋先生為什麼跟你說這些話,我和韋先生是什麼關係……其實就是朋友關係,很普通的朋友關係。」
「若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他為什麼說他要娶你?」
「他跟你開玩笑的,我想韋先生可能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你不要把他的話當真。」
秦熙妍看著她,喜歡上韋祖緒這樣的男人,原就是件辛苦的事,她自已不是正嘗著這樣的滋味,不是說男人說喜歡女人,就能讓身邊的女人一輩子安心。
「我也覺得他是開玩笑的,所以才來問你,只是他為什麼要跟我開這樣的玩笑?」羅琴心想不通。
「所以我要你去問他本人呀。」一直以來,秦熙妍覺得她幾乎置身在一場騙局之中,而能看清這是一場騙局的只有他。
羅琴心離開後,方覓郁問她:「那女人有點眼熟,好像哪裡見過。」
「『長達實業』的千金小姐。」
「怪不得眼熟極了,她也知道韋先生要娶你?」
「我不想再提這件事,他說要娶我的話只是一時興起的念頭,不是真的。」
「可這幢樓他說要送給你的。」
「我怎麼可以要呢?這不是我的東西,我不可以要的。」父親告訴過她,若要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遲早是要付出代價的。
愛情這東西,是世界上最不牢靠的,她早就看得很淡了,以前與張韜交往,也一直沒把張韜當作可以談情的對象,只是覺得他可以當個好丈夫,父親也說他不錯,所以倆人便走在一起,比較像是在婚姻市場裡各取所需的組合。
她所知道比較接近愛情的婚姻是父親和繼母的結合。
父親是個很重情的人,所以他在娶了繼母后倆人相親相愛,比起與元配的婚姻,他用了更多心思經營,這一點秦熙妍也不懂父親何以如此。
她不認為自己可以遇上這樣純粹的愛情,心底欣羨歸欣羨,但她知道這種情愛不可能屬於她。
「我可能懷孕了。」方覓郁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秦熙妍不能說不吃驚,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也是始料未及的。
「真的?」
「還不確定,我那個沒來,所以猜是懷孕了。」
「你和張韜說了嗎?」
搖搖頭,「根本沒想過要生孩子,居然有了孩子,我想看了醫生再說。」
「你喜歡張韜嗎?」
「可能比你喜歡張韜多喜歡一點。」她巧妙的回答。
「這樣就好,不然我會有罪惡感。」
「有什麼罪惡感?我和張韜都已經是成年人了,不會不懂得性行為之後可能的後果,喝酒只是借口罷了。」
「可是……」
「真的與你無關,我不是那麼幼稚的人,我和張韜會處理,也許我還要謝謝你的成全,不然張韜怎麼會和我走在一起呢?」
第七章
她很少這麼早回家的,才七點不到,就走到巷口。
韋祖緒的身子半靠著一旁的夜燈,靜靜的、遠遠的看著她從巷口走來。她身上的天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孤獨的氣質,那雙美麗剔透的眼裡有著複雜的東西,更多的精明與深沉。
她轉動鎖匙開了門,他跟著她進門。
「有心事?」他站在她面前。
「覓郁……我的朋友懷了張韜的孩子。」
「好友懷了前男友的孩子,所以心情不好?」
「我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她低頭看著地板,不想看這個讓她把事情搞得一團亂的男人。
「看著我!」他不允許她迴避他的視線,長指一扣,將她的下顎轉向自己,冷冷地笑道:「難過?你何止是不舒服而已?為了那個配不上你的男人,你有必要這樣要死要活嗎?」
秦熙妍斂下長睫,被他長指扣住的下巴微微作痛,她不知道他為何要這樣待她,她已經聽他的話與張韜分手了不是嗎?他還要怎樣!他究竟還想要什麼?
韋祖緒定定地審視她,她非常漂亮,每一個顰笑,就連不經意之間的動作,都透露出令人屏息的美感。
可他不能愛上她,因為她的父親奪走了他的母親。
他痛恨這種情況!這令他感到痛苦,卻不想改變。
「你是不是還想回到他的身邊?是不是要從你的好友身邊重新奪回那個男人?這是你們秦家人最擅長的技倆。」
「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她急切地望著他,卻從他臉上看見寫滿了對她的深惡痛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