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們兩個各請你一頓好不好?」阿智爽快地說。
「那我兩餐都要點海陸的。」我獅子大開口。
「你也太狠了吧!」阿智說。
「那算了。」我擺高姿態。
「好啦!真的夠囉嗦。」他雖然有怨言,不過臉是笑著的,靜宜也一副高興的表情。
「明天我們再跟你說詳細情形,我們還要去杜團跟學姐報備我們的真子又要重出江湖了。」阿智樂不可支。
「好啦!你明天再跟我說,我等等還要去練團。」
他們兩笑容可掬地向老闆付錢,我在後面掏我褲袋裡的錢。
突然一陣冰涼的感覺從皮膚渲染到整個神經,是那條手鏈。
「我們先走羅!」他們就這樣離開了。
我揮揮手向他們道別。
付完錢,我把這手鏈從褲袋裡拿出來放在掌心,然後緊緊地握在手中,握著過去愛情的證明……
直覺時間總是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就到了五月底。
這一個月來的生活,就只是這樣草草地度過,除了每天的上課下課,定期的練團和幫忙阿智他們有關社團的活動,我就盡量跟筱若約時間,以便到她家裡去練習。
現在已經把以前練鋼琴的感覺慢慢地找回來,所以我也開始跟啟邦借keyboand,試著去創作一些新的調子跟歌曲。
而我的感情生活,也慢慢變得不一樣。和雅文之間,早就知道已經不可能復合,那天我幫她「保管」的手鏈,依然放在我的房間,現在破壞神偶爾有會到我們班門口站崗,等著她下課,我們之間愈來愈沒有交集。
但是跟筱若之間,我總是覺得自己已經漸漸地被她吸引,除了朋友之間的感情,我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樣的情愫,讓我覺得我對她的感覺就是不同,說不上是愛情,但是有一點愛情的味道,只是我也不願意去求證什麼,畢竟她與我之間,還有政宇那道牆阻隔。
我不想去破壞別人的感情,最後搞不好連自己都被稱為「破壞神」,只是我能知道的一點,因為筱若的關係,我走出愛情的陰霾,開朗了起來。
今天晚上我又到筱若家赴約,當門開的時候,我發覺今天的她不一樣,雖然不是刻意地濃妝艷抹,比起之前每天只會穿T-
shirt和牛仔褲,她是有打扮的。穿起裙子,整理頭髮,從每一個小地方都可以看見她悉心地打理過,因為這樣,她變得更加的迷人。
「你要出去嗎?」我放下我的袋子,一邊打開鋼琴蓋問。
「嗯,今天政宇生日,我們說好要跟朋友一起去吃飯。」她說。
「你覺得這副耳環可以嗎?」
「不錯呀!跟你衣服蠻搭的。不過你要出去,那我還是先走的好了。」我順勢要把鋼琴蓋關上。
「不用啦!你就當幫我看家,我們去一下大概就會回來,大不了會去夜遊罷了!」
「不會不回來吧!」我揶揄她。
「騙你的啦!我明天還有報告,不可能在外面過夜。真的最多就是去夜遊而已,可能就去壽山吧!」她說。
聽到這話,我不禁落寞,為什麼落寞呢?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回憶裡的一塊地又被另一個人侵佔。
「是嗎?」我的語氣不再那麼高昂。
「嗯,現在幾點了?」
「六點半。」
「糟糕了,我該出門羅!你就好好幫我看家,乖,回來幫你帶糖吃。」
「什麼看家,還帶糖咧!你哄小孩嗎?」
「嗯,我走羅!掰掰。」她慌忙的出門,不多做回應。
「掰。」連我的掰掰都還沒說完,她就會促將門開上。
偌大房間裡,就只有我一個人,我翻開琴蓋,漫無目的地敲了就個鍵。
我不斷地彈奏著音符,雖然我的手是落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卻好像敲打的都是我的心。我無法平靜,我只想把我所有不安的、狂亂的情緒,全部灌注在我的指尖,我想感受一點熱情,但是從指尖傳回來的卻只有冰冷,琴音開始脫軌,終於我停下我的雙手。我覺得我瘋了,我可以感到讓我瘋狂的原因是因為筱若。
我嫉妒,我不是嫉妒她美麗的愛情,而是嫉妒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我不知道該怎麼排遣這樣的感覺,我只能端坐在這個充滿她的氣息的房間裡,不斷地呼吸她呼吸過的空氣。
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她的眼裡並不是我。現在她正和她的情人享受著生日的晚餐,而我就好像一條等著主人回家的忠狗,吞忍著寂寞。或許她們在用餐過後會到壽山去夜遊,那個屬於我跟她的地方。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沒有權利留住她,我也沒有權利干預她與他的事情。想到這裡,我漸漸平息下來。
我把我的雙手又置在鋼琴上遊走,腦中只想的到《東京愛情故事》的主題曲,於是我開始讓這個房間繚繞著完治與莉香的音樂。我回想起那天在壽山的情景……
「其實……」她說。「我有時候都會想莉香現在會是怎樣?」
「怎麼說?」
「只是想想。我會想像莉香現在是什麼樣子,過著怎樣的生活,是不是還在他們愛情的終點等待完治,還有如果我是莉香,我又會怎麼做?」
「那你有結論了嗎?」
「沒有,因為我不是莉香,所以我跟她走的是不一樣的路。不過我想她現在一定很幸福。」 ..
如果我是完治或莉香,我又該怎麼做?告訴我,我的莉香。
只是我們不是《東京愛情故事》裡的主角,我們是現實生活中的建勳和筱若,我們會走在一起嗎?
我想我實在沒有要求她什麼的權利,我不是她的情人,只是她的朋友,我能做的就是安慰她,守在她的身邊。我慢慢瞭解自己的定位,於是我將我的嫉妒從心中移除。我想我只是一時的昏頭吧!就好像很多人一見鍾情時,高張的情緒。這樣的一時衝動應該是很容易根治,只是……如果已經不只是一時衝動,而是病入膏肓呢?我問我自己。我不敢想,我只是把我的琴聲調回到原來的軌道。